厚心黑,表面上倒还能坦然面对。
散衙之后回到家里,他刚换下官袍,想去南屋里亲近亲近小棉袄,也好缓解一下心头的烦闷,不想玉钏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身前,声称有下情回禀。
焦顺以为她又要打谁的小报告,不耐烦的挥退了香菱、红玉,没好气的问“今儿又怎么了莫不是又被司棋教训了有什么起来再说”
“爷”
玉钏却非但没有起身,反而一个头磕在地上,哭诉道“奴婢、奴婢闯祸了”
“闯祸了”
焦顺这才认真了些,转身坐到了床上,冲玉钏一扬下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给爷听。”
玉钏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全然没把对王夫人的威逼利诱当成一回事她虽然不够聪明,可也知道焦顺才是自己的天。
当然,她也没少为自己辩解,譬如穿情趣小衣是因为昨儿被吐了一身,今天去园子里也是因为司棋的差遣至于她是赌气在园子里瞎逛,才不小心撞见了王夫人的事儿,自然就用春秋笔法删去了。
焦顺听完之后也不禁挠头。
自己拿那小衣也只当个情趣,谁成想竟被正主给撞见了,这可真是
“她除了让你瞒着我,别的还说过什么没有”
“只说让我瞒着爷,别的就”
“那她态度怎么样”
“很生气,好像要吃人似的,当时差点没把奴婢吓死,谁知最后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啧
这王夫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明明对这事儿十分羞怒,偏又高拿轻放,难道是想趁信息差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焦顺正不死心想要追问更多细节,却听外面香菱禀报,说是平儿突然到访。
焦顺只得先撇下玉钏,去了西厢房里见客。
先巡视了一下里间,又反锁了房门,焦顺拥着平儿好一通耳鬓厮磨,然后这才问起了平儿的来意。
“上回你不是让二奶奶帮忙打听,政老爷为何要赶你出府吗”平儿倚在焦顺怀里,微微带喘吐气如兰的道“根据二奶奶打探到的消息,老爷竟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怀疑你与太太”
说到这里,平儿就觉得好笑“也亏政老爷想的出来”
焦顺愕然之余,也终于明白王夫人为何一副不敢声张的样子,原来不是想暗地里报复,而是担心进一步加深夫妻之间的误会。
这事平儿瞧他表情不对,忍不住一骨碌爬了起来,吃惊道“难道你与她当真”
“怎么可能”
焦顺急忙否认“她比我娘还大着好几岁呢我就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如此荒唐”
对王夫人,他确实没有什么想法,毕竟王夫人比薛姨妈还大了几岁,因为年轻时劳心费力的,保养的也不如薛姨妈好。
唯一足以称道的,也就是她荣国府二太太,以及贾宝玉生母的身份了。
难道自己会因为她的身份,就突破做人的下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他说的笃定,平儿这才释然,摇头道“所以说政老爷当真是病糊涂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儿他发脾气摔了好些东西,只怕也是冲着你来的。”
说完了正事儿,两人又是好一番亲热。
等送走了恋恋不舍的平儿,焦順心頭也踏實了不少,但世事无绝对,即便王夫人主要是想避免激化夫妻矛盾,也未必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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