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抬眼往外望了一眼,隐约能远远地瞧见时浅渡的身影。
这位小将军很少主动来宫里,一般都是他命人来,这次主动求见,想必是有要紧事。
他点了下头“让他进来吧。”
不出一分钟,时浅渡便来到殿中。
身后跟着数名下属,每两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将几箱东西全都放在了地上。
“参见皇上。”
几人一同跪下行礼。
孙正梧对这位战功赫赫又忠心耿耿的小将军印象很好,抬手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时浅渡起身,冲下属招招手“都打开。”
沈青的眼皮跳了跳。
从见到那几个箱子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促,薄唇轻颤。
双眸盯着那几个箱子,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死死握紧。
木箱被人缓缓打开。
里面的每一样东西,沈青都眼熟无比。
因为那正是经他的手送出去的。
他薄唇抽动了几下,无名的怒火窜上心头。
或许不仅仅是怒火,还有他自己难以意识到的强烈失落。
“皇上,依照律例,有官员失职不作为者,酿成重大后果的,罢免官职、抄没家产。”时浅渡语气平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经沈大人严查,此次灾情中,共有七名官员过失重大,另有十三名官员有连带责任,理应抄没家产,贵重之物,送到京城,平价之物,当地变卖。这些便是查抄出的物件,沈大人特意嘱咐禁军稳妥运送到京城。”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折,双手捧着“贵重之物的细目在此,请皇上过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举报完的官员脸都青了。
孙正梧身边的贴身太监立刻过来取走了细目,奉了上去。
他翻了几页,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愉悦地大笑道“好啊沈青,你做得很好,朕重重有赏”
沈青深深地扣身在地“谢皇上,为皇上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然而阴影之下,他的脸颊紧绷着,没有半点欣喜之情。
手指用力地按在地上,指甲发白。
“至于你”孙正梧目光一凛,看向那个举报沈青的官员。
“皇上,臣冤枉啊”官员连忙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
他本想喊冤,转念又一想,时小将军时国之栋梁,确实不太可能向着沈青这等人说话,这事实摆在眼前,皇上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调查。
莫非真是他的情报是错的
他紧张得说话都磕巴了“臣是臣误会了沈大人,请皇上责罚。”
“不查清事实就进行诬告,念你这次没有酿成大错,又是有功之臣,心系百姓,就罚俸半年,闭门思过吧。”孙正梧顿了顿,起身甩袖道,“退朝。”
官员俯身谢恩“臣谢主隆恩。”
退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今天的事,沿着台阶而下。
“时小将军。”沈青叫住了时浅渡,“借一步说话。”
他避开其他人的耳目,把时浅渡带到耳房中。
时浅渡关上门,几步就来到了沈青身边,懒洋洋笑道“几个月不见,大人怎么还板着脸”
“谁让你来的”
沈青突然开口,语调平直,莫名有几分可怕。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有情绪狠狠压抑着,似乎很快就要爆发“朝中的事不用你管,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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