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提醒你不成”
“这我怎么想的出来算了,我先去跟小福子说一下情况吧。”
时浅渡拉开门,果然见到小福子正眉眼低垂地站在门口,因为知道房间里不止是沈青一个人,便听了动静也没有进去。
四周除了他自己,别无他人。
她吩咐道“大人有些发热,有现成的药就直接煎上,没有就去请大夫,你再找人给大人告个假,今天休息一天。”
小福子垂头称是,退下要走。
“等一下。”时浅渡又问,“昨天大人不是在宫里清点我拿去的物件么,怎么还四处奔波着了凉”
“昨日大人发现误会了您,所以”
“咳咳。”
沈青在里间重重咳嗽两声,提醒小福子别乱说。
小福子立刻闭了嘴,跟时浅渡挤眉弄眼地使了使眼色,欠身离开了。
时浅渡了然,坐回床边“昨天我特意来大人房里等大人回来,没想到大人却到处找我,最后还害的自己着凉发热。”
沈青哪里好意思承认这些“谁还没有个算计错了的时候”
“大人这不是算计错了。”时浅渡打断沈青的话,直视着他的双眼,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大人是不够信任我。”
沈青一怔。
他想到昨天小福子问他,为什么不能相信时小将军
诚然,时浅渡对他很好。
她从不把他当成异类、不把他看成低贱的奴才,她从不对他的身子露出嫌弃的神色,她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耳鬓厮磨。
除了最后那一步,他们什么都做过了,几乎跟天底下所有男女没有区别。
可是,只要不到最后不,就算到了最后,他也没法安心。
别的男人能做的,他永远都做不到。
他顶着有些晕沉的头脑,缓缓地从床上撑起些身子,半倚半靠在床边。
唇角一扯,凉薄的笑意里掺杂着些苦闷。
“本官相信什么呢”他眼眸低垂,淡淡看着自己搭在锦被上的双手,“相信你一个能文善武的貌美女子,会瞧上本官这样百无一是的阉人,会跟本官蹉跎一辈子么”
头一回把内心深处的恐惧直白地说出来,他的语气和神色都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像是对此一点儿也不在乎。
沈青总是这样,一会儿欢心得小鹿乱撞,一会儿又忧愁得满目愁云。
他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的人,享受欢愉的同时,也面临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时浅渡真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
她轻叹一声,把玩着沈青的手指“大人怎么知道不会”
“你们时”
沈青开了个头,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想说,你们时家如今只剩你一个,你早晚是要恢复了身份,去嫁人的。
他想着想着,鼻尖又是一酸,很想掉眼泪。
眨巴眨巴眼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子难受劲儿压下去。
他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可惜他没那物件,整不出孩子来。
“对了。”他岔开了话题,不愿再想那残酷的事情,“昨天晚上,小福子拿来一封你们将军府送来的信,本官还没看,也不知落在哪儿了,你帮本官找一下。”
时浅渡想起那封信的内容,蹙了蹙眉头。
还好沈青还没来得及看,要是看了指不定又要难过成什么样呢。
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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