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欠别人人情,老夫请他帮忙,他看在过去种种的面子上,应该是会帮忙的。”
时老爷子过去在朝为官数十载,对沈青的性子有所了解。
他拍了拍自家孙女的肩膀,轻叹了一声“咱们时家以后就靠你了,待你回复了身份,祖父一定想办法,为你找个最合心意的夫婿。”
这个口气,看似关心和担忧,却不真是那么回事。
一句话,就把“时浅渡”这个人的命运书写了。
让她“成为男子”,她就要成为男子;让她“恢复成女人”,就要恢复成女人。
就跟她不是人,而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的机器一样。
时老爷子是关心她的没错,但这种关心,是基于“家族发展”为前提的。
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家族,所以才会关心她,而不是因为,她是这位老人的亲人、是这位老人的孙女。
如果她没有习武的天赋,没有赫赫的战功,现在是什么态度,就不得而知了。
时浅渡知道,这种想法才是古时候最普遍的想法,她也知道人是很难超越时代的限制的。
但她还是很不爽很不爽。
“所以,祖父想让我是男,我就要是男,想让我是女,我就要是女么家里需要有人出征打仗,我就要好好地做男人,等我立了战功稳定了家族地位,家里需要有人生孩子,我就要乖乖地回去做女人,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
时臻被她说的一愣。
这个孙女一向最听家里的话,之前她兄长去世、让她装扮成男子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现在恢复原本的女子身份,她不愿意么
“你这是什么话”他被小辈顶撞,多少有些不悦,“为时家光宗耀祖、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你越是有实力有能力,这份责任就越重”
时浅渡觉得没必要跟一个思想根深蒂固的老爷子置气,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我和沈大人还有事,就先进去了。”
这个时代,生孩子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回事。
恐怕“时浅渡”要是真去成亲生孩子了,她死了留下个男孩,家里还得拍手叫好呢。
时臻脸色不太好,又碍于酒楼的环境,没法直接斥责。
他板着脸,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提醒“沈青就算再受皇上宠信,也只是个太监,你别跟他走得太近,经常叫人瞧见你们在一块儿,对你恢复身份之后的影响不好。”
时浅渡脚步一顿,反过来阴阳怪气道“他就是个太监,一个大男人找个太监帮忙算什么啊,影响多不好”
撂下这么句话,她头也没回地进了雅间,把时老爷子气个够呛。
这个孙女,准是被沈青这臭太监给带坏了
他可得尽快想办法,让时浅渡恢复女子的身份
时浅渡进门后,转脸就扬起了懒洋洋的笑意“大人,久等了。”
“呵,比本官想象中还快一点。”沈青把茶杯往前推了过去,意味不明地说,“本官听着,你跟时老将军好像聊得不是那么愉悦”
外面的声音很小,他在里面听不太清楚,只能隐约地感觉到语调。
桌上已经上了盘菜,时浅渡动筷夹了一口。
她说得浑不在意“家里总想控制我,让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沈青唇畔的笑意褪去了些许“比如呢”
“大人不用担心,从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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