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烧到了他自己的手。
咒骂声中,第四根火柴才点燃了橘黄色的光。
橘黄色的光点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浪费时间,浪费着不知道用多少人的祈祷换来的时间。
或许不是浪费吧。
阿列克看着红袍男人的背影,作为当初的同学,幻觉中的朋友,他很清楚这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懦夫加废物。
这次借着审问自己的名义来侮辱自己,想来又走了不少人脉吧。
本以为只是来惩戒一个满嘴谎言的叛教者,却不想成为了帮凶,将十二家族的荣耀,撕开丑陋真面目的帮凶。
他不敢再问下去了,任由灯油一点点烧干,像是一只把脑袋塞进沙子里的鸵鸟,他也将自己的脑子塞进了烟草。
突然,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轻笑。
如此轻微,却让他的内心如此刺痛
就好像有人伸出手,在那根扎在他心脏不知道多少年的针上,用力地弹了一手指。
怒睁双目,他看着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阿列克,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一片嘲笑路过嘴角的脚印。
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轻笑是自己的错觉。
绝对不是错觉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就算没有笑出声,肯定也在心里嘲笑我吧
笑我是一个废物,笑我完全比不上他,笑我就是个靠家里的懦夫
肯定的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当初我在追求婕斯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夺走了婕斯的心
但是没用的当年没有用现在也没有用
我是十二家族的人我可以夺走婕斯,一样可以夺走你的未来
你一定是在说谎我知道的你瞒不了我
红袍男人气愤不已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瞟了一眼提灯,里面的灯油还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也就是说,不到六分钟。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红袍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双目无神顶着提灯灯座的阿列克问道:
“证据,你说的证据真的存在吗”
“我亲眼所见,被那个堕落之女的信徒从胃里吐出来的徽章,上面凝聚着纯粹无比的永恒光茫。”
红袍男人如遭雷击,好半晌才克制住自己发昏的视野,用手拉住自己面前的桌面,稳住自己的上半身。
摇摇晃晃的桌子再也拖不住那一本用来记录的书册,它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
“东西呢我问你东西呢”
“不见了,”阿列克的语气中多了些不甘心,“在海底毒素爆炸之后,徽章就彻底消失了。之前收容的所有堕落之女信徒也在同一时刻自燃,只留下了灰烬。”
红袍男人冲着阿列克咆哮着,就好像被审问的人是他,就好像有无数冤屈要陈述的是他。
“那你就是空口无凭”
“我就是凭。”
红袍男人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掉落在椅子上。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惹上这么大的事。
十二家族早就不是当年跟着神裔们奋战大陆的英雄家族。
他们又不是神,免除生老病死,大多数时候都好像无欲无求。
权力、地位、金钱、美色
世界上有太多的美好汇聚在永恒教会的臂膀之下,甚至都用不上他们自己去索取,信徒就会主动送进他们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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