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像是要将酒葫芦抢回来,省得她这样暴殄天物。
但一抬眸看着她的模样,感受到了她身上突如其来的哀伤,又微微愣了一下,牙一咬,将手缩了回来,笑道“我也曾听闻这三大佳酿的传闻,初酿这山河白时也总想着与这三种酒对比,希望有朝一日能酿出比这三种酒还要好的酒,可越对比酿出来的酒却总是缺了一些味道,后来索性便不比了,这才酿出了自己满意的酒,可见世人多为名声而累,容易错过太多的好东西,须知这世间最好的本就不是最有名的,你看这清风明日,繁花千树,大好河山,只要不去计较那么多,你便能拥有它,从而找到你最喜欢的。”
凌汐池将酒葫芦放到唇边,猛地灌了一大口,顺着他的话答道“你说得没错,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
谢虚颐抚掌笑道“说得好,闲者便是主人。”
凌汐池饮酒的手一顿,扭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说道“听你这么说来,你看似有一颗出世的心,为何又要一脚踏入凡尘呢”
谢虚颐反问道“姑娘你心境澄澈,本应是个豁达之人,又为何会在这里呢”
凌汐池苦笑了一下,又继续饮了一口酒,叹道“叫我阿寻吧,因为啊,这世上单纯只为自己而活的人毕竟太少了,至于你,若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世间有太多自负才华不输古来圣贤之人,他们平日隐匿在山野中,与清风为友,与山川日月为伴,却还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做一番大事,只待时机一到,便一脚踏入凡尘,辅明主,济苍生,救万民于水火,不知谢公子是不是就是这一类人。”
谢虚颐也不否认,反而点头附和道“既然阿寻姑娘这么说了,那便是吧。”
凌汐池问他“你刚刚也听到了,凌云寨接下来要走的路,好好在山上欣赏这初春好景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淌这趟浑水,功成名就真就那么重要。”
谢虚颐笑道“人生恰如初春好景,可人生却不能只为春而留,岂知春光亦散,春之后还有夏秋冬三季,四季轮转恰有天命定数,何况于人,与其随波逐流,倒不如风云亦因我而变幻,岂不快哉。我也曾纵情山野,月出宿苍山,踏歌接天晓,做了这江山二十多年的闲主,也该尝试一下我没做过的。”
凌汐池沉默了很久,才道“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以出家之心看红尘大千,看来你真是那个谢家的人。”
谢虚颐支着头,思索了一下,笑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谢家依然很有名,连你一个小丫头都知道。”
凌汐池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所以你来到这里并非意外,你一早就知道凌云寨终究会走上这条路,你是冲着他来的。”
谢虚颐的目光在她身侧的邪血剑上淡淡拂过,思索着说道“或许也是冲着你来的。”
凌汐池笑了笑,将酒葫芦递给他,谢虚颐接过之后饮了一大口,却见她将手递给他“郑重的认识一下吧,我叫叶孤寻,也叫凌汐池,从今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谢虚颐伸手握住她的手,又将酒葫芦递给了她,笑道“我叫谢虚颐。”
凌汐池晃动着酒葫芦,问道“这山河白究竟是怎么酿的”
谢虚颐想了想,道“先取茶叶上的晨露,再取优昙、山樱、山茶、白芙蓉、白莲、梨花、流苏、白檀、姜花、芝兰十种白色鲜花的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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