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拿去拿去,今天给你们俩兔崽子给气死了”
张本民抓起八毛钱,又掏出了留存已久的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丢给摊主,“大叔甭生气,大过年的,和气才能生财嘛。”
“唉”摊主叹了口气,拿了烟,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还真够可以的,长大了肯定管用”
“甭表扬俺,不如来点实惠的,给点狗肉吃吃咋样”
“去你的,俺看你就是专门欺负俺这个大人的”
众人看到这里,都哈哈大笑起来。
张本民一咧嘴也笑了,提起棍子招呼着高奋进呵呵地离开。
“这钱等开学了,咱俩还有孙余粮,三人一起到学校里花掉。”回去的路上,张本民说。
“嗯,到时可以天天吃棉花糖和麦芽糖。”高奋进咽着口水,“还有玉米甜杆儿,不但是吃的,还有看的图画书,哪吒闹海、阿凡提和铁臂阿童木”高奋进越说越兴奋,“这下郑金桦可没得炫耀了平日里总拿他哥郑建国带回来小人书显摆”
“哦,放寒假前她还拿了本新书赛虎,非常好看,那条叫赛虎的狗太好了”说到狗,张本民突然失落起来,“唉,其实俺很喜欢猫儿狗儿的,可今天,俺却药死了一条。想想那花狗也够可怜,平日里连半点狗食都吃不上,最后吃了俩馒头,却送了命。”
“甭难过。”高奋进看到张本民有点沮丧,连忙开导起来,“你要弄清一件事,那花狗可是贾严肃家的狗而且还咬过人呢,根本就不是条好狗,就跟贾严肃不是个好人一样。”
提到贾严肃,张本民点起了头,道“对,花狗是贾严肃家的,活该它倒霉。希望它能原谅俺,其实它死了,也就不会再受挨饿的罪。”
“就是。”高奋进跟着道,“说到底,还不是怪他贾严肃自己,谁让他坏得全身都淌坏水儿。”
说到贾严肃,他正骑洋车子带着郑建国在回来的路上,还沉浸在电影情节里头。本来,他是要请郑建国看有武打场面和恐怖味儿的电影神秘的大佛,但影剧院意外得到了新片骆驼祥子,便改变了放映计划。
贾严肃对骆驼祥子非常入迷,其实他也看不太懂,就只是对主角虎妞特别满意。“这个女人可真是,泼辣胆子大,还主动,有味,够劲儿”他羡慕而赞叹。在路上,他一直啧啧夸着虎妞,“要是能让俺碰上恁么个女人,可就过瘾死过去了”
“你懂个屁”郑建国被贾严肃来来回回说得有点不耐烦,到了家后,贾严肃还在唠叨,他实在忍不住就呛了起来,“人家那电影是反映旧社会残酷生活的,有批判性,你就只知道看个女人”
贾严肃摸摸脑袋干笑两声,不再提虎妞,而是提起个塑料袋在眼前晃了晃。塑料袋里面有几块大骨头,是在餐馆吃饭时拣的。
“俺家的花狗子今个儿可要开荤了”贾严肃叹笑着,“花子也真是够可怜,平日里三天才能吃上点狗食,饿得只有到处找屎吃。”
“你他娘的说这话还像个人,知道疼狗子了,至少说明你还有点同情心。”郑建国认可地点了下头。
贾严肃一听,咧嘴一笑,“谁他娘的疼它,不就是一条臭狗子嘛。”
“那你还大老远的带骨头给它”
“俺带骨头给它吃,是为了让它有劲儿,它一有了劲就会去爬母狗。”贾严肃笑得眼都眯了,“那样俺就可以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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