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宁的,论起辈分,他得管我叫叔”
朱秀和潘美面面相觑。
潘美一脚踹在他肩头,长刀刀刃直抵他的咽喉,怒骂道“老子没工夫听你瞎扯就问你一句话,这桩买卖你干是不干”
查桧浑身发抖,内心剧烈挣扎。
朱秀悠悠道“实话跟你说,就算你不答应,此事我们照样会干,大不了找别人做板桥店讨生活的汉子那么多,就不怕找不出几个敢卖命的这笔钱你不挣,自然会有别人挣”
胡广岳上前掰开他的手掌,夺过那一铤银子。
“今日我们来找你,不少街坊都看见,若是周家事后追查,你觉得自己能逃脱嫌疑
板桥店你是待不下去了,早晚都得走,为何不挣一笔丰厚酬劳再走”
朱秀摇摇头,瞥了眼趴在地上呆若木鸡的查桧,摇晃折扇自顾自地往院门外走去。
还没等朱秀迈出门槛,查桧一个激灵爬起身,面色有些狰狞“我干”
朱秀微微一笑,胡广岳抛出银铤,查桧手忙脚乱接住。
潘美嘿嘿笑着在他耳边一阵滴滴咕咕,查桧听得胆战心惊。
“几位爷当真要凿穿周家的船”
朱秀摇摇头“没必要凿穿,只需让那艘画舫今日无法起帆就好。”
查桧咽咽口水“小人明白了。”
“干活的人你去找,周家行踪你去打听,若是走漏了风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朱秀语气冷澹。
查桧一个劲点头,后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从今晚起,他也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了。
查桧进屋换了身衣衫,告罪一声出门去了,胡广岳跟在他身边。
“若是一切顺利,明早天亮,咱们就能赶到江宁。”
潘美摩挲大胡子嘿嘿笑。
朱亮仰着脑袋“小叔,那艘大船上的人,就是把俺阿嬷和爹娘抓走的恶人吗”
朱秀摸摸他的脑瓜,笑道“不错。”
朱亮攥紧小拳头,恶狠狠地道“俺也想去凿船俺会游水,游得可好啦还能在水里憋气,南洼子里没人比得上俺”
朱秀笑道“可你年纪小力气弱,也不会功夫。”
朱亮搔搔头“小叔,俺想学功夫”
朱亮偷偷瞟了眼潘美。
“哈哈你倒是识货”朱秀哑然失笑。
潘美撇撇嘴“老子的功夫可是不会轻易外传的”
朱秀朝朱亮使眼色,小家伙倒也机灵,利索地跪倒在地,冬冬磕头,大声道“俺愿意拜潘叔为师请潘叔教我练武”
潘美知道是朱秀暗中撺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犹豫着道“老子的功夫也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得先试试你是不是这块料再说来来,先扎个马步瞧瞧”
当即,朱亮在潘美的指点下,像模像样地比划起来,朱秀带着大丫在一旁观看
酉正时,下午六点左右,日头西斜,金黄的余晖洒满河面,犹如铺上一层金粉。
一辆马车驶出板桥店,往码头赶去。
周宪和婢女冬梅坐在车厢里,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在酒家吃的江鱼如何鲜美可口。
马车周边有一队褐袍武士保护,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冷面汉子,名叫周仝,乃是周家的家生子,自幼便得周宗请武师教导武艺。
周宪是周宗的嫡女,出门时常常由周仝负责护卫。
周仝冷峻的目光扫视码头行人,确保不会有任何人威胁到小姐的安危。
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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