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在紫云楼单独摆一桌筵席。
吴友娣和杨巧莲不愿去,说是酒楼吃席价钱太贵,划不着,她们又有早睡的习惯,怕熬不住夜。
朱秀也不勉强,让她们带着两个娃娃留下,胡广岳也留下守卫,只带潘美和朱武前往。
朱秀知道她们还不习惯官宦人家迎来送往的礼节,对于如何跟官僚贵族应酬陌生且抗拒。
这些都不要紧,慢慢习惯就好。
不管朱家人什么样,只要有他朱秀在,天下就没人敢轻视他们。
晚饭吃得早,朱秀陪着家人们随意用些,等到时辰差不多了,就和朱武、潘美各自骑马前往紫云楼。
华灯初上,桑家瓦子早已是灯火通明,各大酒楼高挂大红灯笼,大街小巷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酒肉香气。
杂耍的艺人喷火、踩石球、吞宝剑、变戏法,主街上人群围成堆,叫好声不断。
卖糖人的、糖球的、枣糕的、各色粽子的、造型各异的白团兽花果的,叫卖声不绝。
酒肆里传出口音天南地北的划拳声,瓦子里表演着戏曲歌舞,大姑娘小媳妇成群结队,小娃娃们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身后追赶着骂嚷声不断的爹娘们
“哇好热闹”朱武满目新奇地瞪大眼,骑在马上转头四望。
一行三人进了桑家瓦子就寸步难行,拥挤的人群从马匹两旁紧贴着走过。
“自营马舍,代拴坐骑
一百五十文钱,可寄放一宿,包水料”
两个十七八岁的褐衣少郎挤到朱秀跟前,大声嚷嚷。
朱秀冲他俩招招手,翻身下马。
“我们三匹马,需要寄放马舍。”
“得嘞小郎君放心,交给我们便好”
一个少郎利索地挽起缰绳,另一个拿笔往舌头上蘸了蘸,在三块木牌上写下马匹编号毛色特征。
朱秀接过来一瞧,字写得歪歪扭扭,胜在准确迅速。
“这是五百文钱,剩下的算打赏,给爷看好马。”
潘美递过去半缗钱,虎着脸喝道。
两个少郎笑嘻嘻地接过,连连作揖道谢。
“大爷放心,我家马舍在这桑家瓦子里也是有名的,喏您瞧,就在那边”
少郎指了个方向,朱秀望去,只见远处偏街拐角,竖立一杆幌子,上面隐约写着几个大字洪记宝马寄放
三人迈步往紫云楼走去,不用牵马,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反倒走得快。
“娘嘞,拴一夜马就得一百五十文钱,忒贵了”朱武心疼不已。
朱秀笑道“这些拴马行做生意也是看人下菜,逢年过节价钱上涨,骑什么马给什么价,精明着呢”
朱武感慨道“俺们在板桥店跑船,一整个夏天忙活下来,倒还不如几匹马往厩舍里拴一夜”
潘美两手抱在胸前,眼珠子不停扫过街上的漂亮娘子,哼哼道“桑家瓦子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开马舍,背后怎么都有些门路,这种躺着挣钱的好事,轮不到普通百姓头上。”
朱武咂嘴,来到江宁半月,增长的见识比他前二十八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多。
朱秀更加在意的是江宁城宽松的营商氛围,直接促使了城市手工商业的兴盛。
因为朝廷政局稳定,当朝皇帝李璟又以宽仁之名享誉民间,这些都让江宁城里的气氛趋近于平和。
开封城与之相比,多了些严酷冷肃之气,随处可见的巡街使、府衙差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