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坊州,甚至太原,用一双脚走遍关中踏足河东,到一切可以卖盐赚钱的地方去
镇海营弟兄,有时扮作商贩,有时扮作马匪,有时还要扮作官军,他们跟当地盐贩厮杀,跟绿林响马厮杀,也要跟京兆盐监派出的官兵厮杀
他们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有许多人,回来时只有一盒骨灰,他们走得太远,死去的弟兄甚
至无法归乡安葬」
毕镇海当即红了眼睛,双手掩面,强忍悲痛哭咽声,壮硕的肩头不住颤动。
镇海营一桌的弟兄一个个攥紧拳头,双目赤红。
朱秀用力拍拍毕镇海的肩,又一指马庆和胡广岳,拔高嗓门道
「藏锋营、缉事司,死的人不比镇海营少他们隐姓埋名,有的爹娘故去、婆娘生产也顾不上回去看一眼他们做的事有些见不了光,可没有他们在暗处卖命,哪有我们今日坐在此处喝酒吃肉」
朱秀勐地摘掉马庆头上戴着的圆顶皮帽,红着眼厉声道「你们都睁大眼看看老马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当年他冒死潜伏开封,不幸被国舅李业等人察觉踪迹,抓到水牢严刑拷打
马庆头发被拔光,牙齿被打碎,右手断了一根拇指,下半身泡在水里长疮流脓生蛆
他丢了大半条命,保住藏锋营没有被连根拔起
们心自问,换做你们,有几个受得了如此酷刑
这些伤,就是藏锋营和缉事司最显耀的功劳簿」
马庆咧嘴笑了笑,满嘴缺牙黑乎乎一片,重新戴上圆顶皮帽。
所有弟兄的目光都汇聚在马庆身上,无人不流露敬佩之意。
藏锋营和缉事司一桌的弟兄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朱秀又走到吴大签身后,吴大签慌忙想要起身,朱秀用力摁住,让他安心坐好。
朱秀笑道「谁都知道,吴大东主是咱们的大财主,你们看看他的胖脸,是不是红光满面,看着喜庆」
吴大签呵呵笑着,胖脸一团和气。
一众弟兄也轻笑起来。
坐在广和商行一桌的吴大签长子吴津却笑不出来。
朱秀话音一转,叹气道「可你们谁知道,吴东主面红似炭,并非好事,而是他常年应酬,饮酒过量,以至于肝肾受损严重,又操持商行生意,劳心伤神,夜不能寐,大夫诊断,他这副身子,情况不容乐观」
众兄弟相视愕然,谁都想不到,吴大签看似红光满面,其实早已重病在身。
吴津满眼担忧,红着眼心中悲痛。
吴大签站起身,笑呵呵地揖礼道「还请侯爷放心,商行那边,小人还能替侯爷打理几年,就算今后没了小人,犬子吴津也会率领吴家继续为侯爷尽忠」
朱秀叹口气,示意他坐下。
「吴津何在」朱秀环视一圈。
吴津慌忙起身行礼「小人拜见侯爷」
朱秀沉声道「吴津,往后帮着你父亲多多打理商行,尽早熟悉,有任何事可以直接来府上找我这几位统领,辈分上算作你的叔伯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他们都会全力相助」
吴津愣了愣,赶紧下跪叩首「小人多谢侯爷栽培」
吴大签眼里也迸射出激动光芒,圆滚滚的身子噗通跪倒「吴家永世效忠侯爷」
「起来吧,吴津,坐到你父亲身边来。」朱秀随口道。
吴津赶紧低头猫腰快步走到主桌旁,揖礼后挨着吴大签坐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