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高兴,便将筚篥送给你,你想吹什么曲子都行”
“嗯谢谢姑姑只是不解,你一大早跑哪里去了”
“我我在附近找了处峰头,吸那东来紫气。对蕴养先天精元,颇有益处”
杨朝夕点点头,接过那筚篥,自顾自吹了起来。
柳晓暮心头也松了口气。回想起天未亮时,那从百里外顺风飘来的赤狐卫气息,仍然心有余悸
娘亲阿瑾身为狐族首席长老,手段果然层出不穷。自己本以为她手下赤狐卫,只是柳家跑腿打杂的角色,却不知其中竟有远超青狐卫的高手看来狐族千年不衰的底蕴,应当有相当一部分、握在娘亲手中。难怪爹爹总对她言听计从,几乎不曾违拗
柳晓暮胡思乱想了一会,思绪便被乐声打断。那小道士杨朝夕吹过几遍塞上曲后,便乐风陡转,又陆续吹起了风入松梅花落折杨柳等古曲。
单从指法来看,他一定没看过这几首古曲的曲谱。应该是凭着记忆和乐感,自己将曲调一个音、一个音地试了出来。并且对于停顿、缓急的拿捏,颇有些天分。
“人族天选之子果然是有些非凡之处”柳晓暮又不禁心中感叹,便是自己这通晓音律多年的妖修,都起了爱才之心。回想起上次如此感叹,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杨朝夕将古曲吹完,腹中已如响鼓。柳晓暮粲然笑道“曲子不错却不能当饭吃。先把昨晚鹿肉吃光,再来摆弄这些东西不迟。”
杨朝夕点头应下,将那包鹿肉提来,在青石上打开。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叫人食指大动
两人对望一眼,便左右开弓、双掌并用,不顾吃相地大吃起来。每当两人挑中同一块鹿肉,不免油手互攻,弄得杨朝夕满头满脸的油污,在炎日下闪烁着点点油光。
半炷香后,那一大包鹿肉便已荡然无存就连啃食后的鹿骨,也被两人投入湖中,真真正正,干干净净。
柳晓暮就湖边掬起一捧水,将嘴上、手上的油污洗净,才笑盈盈道“听得出来,方才几首古曲,很是下过一番工夫吧只是乐器选的不大适合。好比你想使一套剑法、可手中却只有陌刀,自然不能将那剑招剑意,淋漓尽致舒展开来。”
杨朝夕听她说得有理,不禁追问“我在这山野之中盘桓多日,不知何时才好出山。又从哪里弄来适合的乐器”
柳晓暮傲然一笑“山中便又如何咱们就地取材、也能做几件适合的乐器。到时你不妨再试,当能领略这几首古曲妙旨、品出个中滋味。”
杨朝夕眼睛一亮“那么这些曲子,都该使什么乐器才好”
柳晓暮清清嗓子,罕有地正色道“塞上曲梅花落皆有苍凉悠远、百转千回之意,最适合用笛箫;折杨柳抒怀达意、如泣如诉,曲调低徊、难舍难分,最适用合陶埙;风入松曲风陶然忘机、淡泊致远,最适合用琴筝。
咱们今日便由简到难,截竹为笛,烧土作埙,先制出竹笛和陶埙,将前三首古曲演绎一番”
说到这里,柳晓暮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解释“至于琴筝,虽也可做、但费工费时,弦柱调校起来,也颇为麻烦。他日有暇,再慢慢做来。”
杨朝夕见她言之凿凿、胸有成竹,也多了几分期待“姑姑,你便说该如何做我可以打个下手,替姑姑干些伐竹、烧火的力气活。”
柳晓暮笑道“做这两样乐器,材料倒是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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