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绕出这湖水、往西南十里,有一小片紫竹林,你挑几竿枯竹、粗细如乾元重宝大钱那般,砍了带回来便可。至于陶埙所需胶泥,这湖底便有,我自会挖些上来。”
杨朝夕得了分派的任务,便从随身包袱找出那柄断剑,向着西南方向而走,很快消失不见。
柳晓暮看他走远,才依次除下外帔、褶裙、鞋袜、锦背子、间裙、襦衫等衣物,只穿了汗衫、下裈,赤足向湖水跃下。
湖底尚且清澈,两三丈内、目力皆可及。经冬的游鱼神态木讷,待她游得近了、才后知后觉地遁开。
柳晓暮径直下潜,向着渐渐晦暗的湖底靠近。身上绢纱轻薄、被湖水浸得通透,寸寸肌肤隐约可见,窈窕身姿展露无遗。若此情景被杨朝夕瞧见,只怕立刻便要痛失鼻血数升
待触到湖底,柳晓暮从腰后取出一块状如斧锛的石头,将湖底细沙向四面拨开。细沙除尽、便是碎石,碎石除尽、又是更大的石块
直到沙石尽去,才露出湖底黑红色的泥层来。此时的柳晓暮,已经浮出水面、换过五六次气了。
找到泥层,精神微振。柳晓暮找来腰粗的一截圆木,以掌作刀、以甲为刃,将圆木抠成一个粗糙的木盆。又携着木盆、石锛,潜入湖底,将方才发掘出的湖底泥,挖出几块,填满木盆,才缓缓游了上来。至此,制埙所需胶泥,终于齐备。
柳晓暮坐在青石上,一番洗手濯足后,便盘膝坐好,运转起阴元之气,很快便将头上、身上的水渍尽数蒸干。起身之时,双耳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个不经意的笑容。
接着捡起方才脱下的件件衣物,迅速穿戴好,唇齿微启道“臭道士,看够了便出来吧”
杨朝夕扛着五六竿紫竹,面红耳赤地从一蓬灌木后闪了出来“姑姑我说我是无意看到你相信吗”
柳晓暮冷哼一声“有意、无意,又有多大分别看便看了,又是敢做不敢当的呆儒模样你把紫竹拿来,我挑选一下。那边木盆中的胶泥,你再添些清水、搅至浓稠,便放下不用理会。”
杨朝夕将紫竹放下,便找来那木盆。待双手掬了清水甩入盆中,便握起那石锛,用力搅拌起来。
虽然对于制埙一无所知,但他身为山庄孩童,玩泥巴这种事情,自记事起、便不知道干过多少次。而且每次一身污泥回来,都免不了被娘亲胖揍一顿所以时至如今,印象依旧深刻。
杨朝夕一面搅拌胶泥、一面忆苦思甜,盆中暗红的胶泥块,渐渐化为一盆浓稠的泥糊。他放下木盆,擦了擦额上汗水,无意间看到柳晓暮制笛的一幕,不禁叹为观止
柳晓暮拿到那几竿紫竹,却只选了其中一竿粗细均匀、竹节间距较长的紫竹。又是聚气在手,以指甲为锋刃,将那最合适的一段截取出来。接着小指轻旋,竟在截好的竹木上,开出八个孔洞来。而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头一回自作竹笛。
笛身已成,柳晓暮却搁在一旁,又从湖边折来几枝苇杆。只见她将苇杆剖开,取出半透明的内膜,撕下一块,粘在膜孔处。又将朱唇轻附吹孔、缓缓吐气,将宫、商、角、变徵、徵、羽、变宫七调逐一试过,又对略有偏差的音孔做了修正,一支紫竹笛便大功告成。
柳晓暮将这支紫竹笛递给杨朝夕,自己却意犹未尽,又如法炮制了一支,音色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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