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已到,当即长躬不起,柔声道“瑜言尽于此,借与不借,助与不住,请刘公自决之”
话音落地,偌大的殿堂之上,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安静,落针可闻,四角烛火飘摇,照见荆州诸人表情各异,有的惊然,有的赞叹,或者低首沉思,至于鲁肃和公孙竖却是眉飞色舞,一脸振奋。
刘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长身玉立,俊逸无论的翩翩青年,慨然叹道“贤侄真乃雄辩之士也,明经兄有子如此,泉下已无憾矣。”
“刘公过誉了。”
低着头的周瑜澹澹回了一句,没有人看到他此时的双目突然一眯,泛出危险的冷光。
汝这毫无礼仪的老狗,竟还有脸提起家父
昨番拒门之辱,来日必要以汝血雪之
次日上午,刘表令从中出,直接从州牧府下出命令,答应了鲁肃的请求,借粮三十万斛与扬州。
三十万不算少了,但对于此时的扬州来说,其实还是不够,所以在鲁肃的请求了,刘表也答应了两方通市,即官方允许扬州方面前来荆州购粮。
当然,找谁买,价格如何,那就是王政方和荆州商户自家私下去谈了。
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鲁肃一脸佩服地望向周瑜“公瑾之才,胜我十倍,主公若能得你倾心,大业必成”
他与周瑜相交已久,自然知道此人文武双全,尤其军略之上,更是天纵奇才,但今日方才知道,对方辞令亦是这般犀利,昨日返回使馆之后,细细回想,犹觉酣畅淋漓,当真是心悦诚服了。
“子敬不要误会了。”周瑜摇了摇头“此番出力乃是为你,却并非为了王政,更不代表我已为扬州之臣了。”
“毕竟出使扬州乃是你担的第一件重任,若是不顺,前途必有影响,你我相交甚笃,我岂能袖手旁观”
“公瑾”
鲁肃犹待劝说,正在此时,公孙竖推门而入,说是有客来访,更点名求见周瑜。
“见我”
周瑜一怔,他在荆州除了一个新认识的太史慈外,也没什么故交,不由接过名帖,打开一看,其上一行字龙飞凤舞。
“襄阳庞统。”
客栈雅间内,灯火通明,太史慈在榻几上微躬着,对面则是一位中年人盘膝而坐,正是客栈的主人黄承彦。
“你这位新认识的朋友很是了得啊。”
黄承彦坐在垫上,一边快速翻阅着手中的书册,一边笑道“不用我出言,便已说动了刘公。”
“师叔长居荆州,自然不知,公瑾在扬州却是声名显着,乃是江东年轻一辈里最为出众的俊彦。”
太史慈笑道“不过三十万斛还是不够。”
“王政这两年战事不断,想来官仓积蓄皆已耗尽,三十万斛恐怕还真未必够他使唤。”
黄承彦眯着眼,微琢磨了下,说道“他如此既然缺粮,吾家有粮,卖些予他,倒也不是不可以。”
太史慈看重的是周瑜,他看重的却是王政,自古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且刘表已然开放通市,说起来也是顺水人情,能做为何不做
“除此之外,”太史慈道“或许还需要师叔出面为其介绍下本地的粮食大户。”
这等数字,要是一家家商铺里走,一个个管事去谈,效率未免太慢,这才是周瑜当初拜托太史慈的真正目的。
“可。”
黄承彦点了点头,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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