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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这是谁家新娘子...)(第5/7页)
    药。

    陈子轻的伤口每次换药都是邢剪来,大开大合的一人,愣是一次都没弄疼他。

    “师傅,我有件事想告诉你。”陈子轻犹犹豫豫的语气。

    邢剪小心翼翼往他的伤处倒草药的动作一顿,随后手法便粗糙起来,连草药洒在他衣服上都没发现,嗓子里硬邦邦吐出两字“不听。”

    “你都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怎么就直接拒绝,”

    陈子轻冷不丁地发觉邢剪倒草药的手在抖,幅度小到很容易被人忽略,似在竭力克制着什么。陈子轻的视线沿着邢剪的手走过他青筋暴突的手背,肌肉隆起的小臂,再往上,是他半合半睁的眼,看不见眼里的神色。

    “那你说。”邢剪拿着药罐放到桌上。

    陈子轻看他宽阔的肩背“我梦到了彩夫人,她说张老爷还没死。”

    邢剪周身难言的死寂骤然凝滞,原来不是他预想的

    “你这梦也是稀奇,彩夫人和你熟吗”

    陈子轻摇头“可能是秀才的原因,我和秀才熟,彩夫人就找上我了。”

    邢剪把布拢了拢,按在小徒弟的伤处,一圈一圈地包上“张老爷死的时候你在现场,后来的进坟开棺你也都在,他还没死除非他是妖,有几条命。”

    陈子轻一言难尽“我也搞不清。”

    他望着邢剪为他包扎伤口“我那个梦太真实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邢剪好整以暇“哪种万一”

    陈子轻郑重地说出内心的猜测“只有壳子是张老爷的万一。”

    邢剪笑道“昭儿,你知道那个可能意味着什么吗”

    陈子轻跟邢剪对视。

    邢剪把他抱起来平放在床上,壳子换了,那就只能是夺舍。

    “梦就是梦,不要多想。”邢剪要起身,袖口被拉住,他挑着眉毛侧头,“伤没好,别讨折腾,师傅没轻没重的,会伤了你。”

    陈子轻无语“你去哪啊”

    “哪也不去。”邢剪亲他嘴,尝的全是苦药味,“抄会经书就陪你睡。”

    陈子轻舔下嘴皮子,曹秀才死后,邢剪就开始抄他没抄完的经书,自己给自己祈福。

    思绪被痛感打断,邢剪又亲了上来,把他齿间的苦味吃了个干净。

    陈子轻一夜无梦,天没亮就醒了,他没在枕边摸到人,屋里也没,不由得喊了几声,管琼敲门进来,问他哪里不舒服。

    “大师姐,师傅呢”陈子轻坐起来。

    “卯时就出门了,没带我跟你二师兄,自己一个人出的门,兴许是有什么事。”管琼看一眼天色,“过会该回了。”

    陈子轻眼珠一转想到什么就没再问,他穿上鞋下床,管琼去扶他“不接着睡”

    “不困了。”陈子轻打量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的管琼,“大师姐,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啊。”

    管琼照顾他的隐私就没给他整理被褥,答复道“我准备去鸡棚杀鸡。”

    言下之意是早就醒了,开始忙了。

    陈子轻嘴角一抽“天天杀啊”

    管琼道“天天杀。”

    陈子轻养伤期间,义庄的老母鸡不值钱一样杀了给他炖汤,都他把补圆润了。

    邢剪照常给他喂鸡汤,他坐在椅子上摇头摆手“真不能喝了。”

    “最后一口。”邢剪把一勺鸡汤送到他嘴边,“张嘴,别矫情,就这么一口。”

    是一口吗,你看看你的勺子,大铁勺啊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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