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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这是谁家新娘子...)(第6/7页)
        “这话你都说很多遍了。”陈子轻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发出来声音,温热鲜醇的鸡汤就从勺子边沿流了进他的嘴里,他一咕噜咽下去,“我又不是坐月子。”

    邢剪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像受孕五个月,配着他稚嫩的脸,倒真像小娘子了。

    “鸡翅膀吃不吃”邢剪在汤碗里找了找。

    陈子轻坚决道“不吃,什么都不吃。”

    “有根鸡肠子。”

    陈子轻紧抿着的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张开了点。

    “既然你不吃,那我就丢了去,”邢剪作势要把鸡肠子丢到外面,陈子轻快速抓住他的袖口,“我吃我吃。”

    邢剪面露诧异“刚才谁说的,什么都不吃”

    陈子轻把手伸进他袖口,指尖挠他突起的腕骨“不知道啊。”

    邢剪“”

    吃个鸡肠子也要勾引师傅,他何德何能遇上这么个会作妖的小徒弟,救他于水火,陪他过四季,他该知足。

    去他娘的知足

    邢剪把那根鸡肠子喂给嗷嗷待哺的小鸟,看他吸溜着吃进去,一边是不想尝鸡肠子的味道,一边是想吃他的嘴,天人交战不过几个瞬息,后者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胜利。

    陈子轻本来就撑,被亲完,有种肚子更鼓了的感觉,他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邢剪解他衣襟,剥出他差不多痊愈的胳膊,细细密密地亲上来。

    隐约间好像听见邢剪说了个事,陈子轻不是很确定地问“什么”

    邢剪重复了一次。

    陈子轻要看他,被他捂住眼睛不给看。

    “成亲明日”陈子轻难以置信,“不算日子吗”

    “不算了,不等了,就明日。”

    于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日子,陈子轻以梦游的状态跟邢剪拜了堂,入洞房。

    邢剪在桌前和大徒弟二徒弟喝酒。

    管琼直白道:“师傅,今晚需要我跟二师弟去别的地方过夜吗”

    “不需要。”邢剪眼一抽。

    魏之恕低头剥花生吃“还是要吧,我听不得小师弟哭。”

    邢剪拍桌子,花生壳被拍得蹦起来砸在他鼻梁上,他情绪饱满激烈地大笑“老子几时让你小师弟哭过”

    魏之恕胆大包天地斜眼,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在场的只有你没让他哭过吗哪个不是啊。娶了小师弟,是可以得意。他亲手给小师弟搭的红盖头,想到这,他后槽牙都咬紧了。

    邢剪厉声“魏二,把你的死人脸收起来,别逼你师傅我在大喜的日子抽你。”

    魏之恕将两粒花生米抛到半空,张嘴去接住吃掉,他给自己的碗里倒酒,倒满了溢出碗边,端着酒站起来“敬师傅。”

    邢剪喝了。

    魏之恕坐回去,管琼敬酒,她是大师姐,不能像他只说那么点。

    “师傅,我相信这世上的每一桩姻缘都是天赐良缘,两情相悦,你与小师弟,你们,”管琼沉吟,半天没想出下文。

    邢剪看不下去“行了”

    管琼如释负重,她喝掉酒重新落座,给桌底下的黑狗喂了一块肉。

    桌上三人,桌下一狗都在多个“喜”字带来的幸福里,胧月挂到树杈上的时候,邢剪一口饮掉大半碗酒,按着桌面站起身“师傅去洞房了,你们,”

    “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明儿不要留早饭。”

    邢剪解着红色喜服的带子进新房,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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