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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第12/12页)
    为什么,可钱永清也没有办法呀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拒绝那么大一笔钱吗

    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岑玄因给不了,但有人能给。

    “还给他。”

    那恶鬼下了令,两具身体被推给了他。

    钱永清挣扎着要抱住妻儿,却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身体微微发凉,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钱永清微愣,颤抖着手去摸他们的鼻息。

    他们,都死了。

    钱永清目眦尽裂,几乎要呕出血来“你杀了他们你居然杀了他们”

    那人微微一笑,低下头来。

    “只是不巧,你家今夜的饭菜,被人下了毒。”薄唇微动,声音带着些许嘲讽,“你再晚些回来,也会看到他们凉透的尸体。”

    男人踩在钱永清的伤口上,鞋底碾压了两下,逼得他嚎叫出声。

    “你没吃饭呢吧”男人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怪异的狂热,高高扬起,“在送你下去见妻儿前,且吃顿断头饭如何来,把他儿子剖了,都喂他吃下去。”

    那笑骤然从脸上消失,那愉悦的情绪变作阴冷,黑沉沉的眼珠子尽是残忍的恶意。

    “不吃完前,不许死。”

    扑通

    惊蛰猛然惊醒,朦胧着眼,发现地上滚着个东西。他下意识抓了抓手指,手里的酒壶没有了。

    他愣了一会,才慢吞吞蹲下去看。

    哦,是他的酒瓶子。

    惊蛰想了想,他居然把一瓶,都给喝完了。

    “汪嗷,汪嗷”

    窗外,小狗又开始叫。

    是那种很凶,很害怕,很色厉内荏的叫声。

    惊蛰慢慢撑着膝盖,慢慢爬起来,慢慢走到窗前。

    看到赫连容,惊蛰眨了眨眼,有点委屈。

    “怎么脸皱成这样”一双冰凉的手,捧住惊蛰的脸,“吃了多少酒”

    惊蛰的脸烫烫的,被摸得好舒服,他下意识蹭了蹭,伸出一根指头,掐住指头尖尖,“嘿嘿,一点点。”

    “喝了这么多,还是不高兴”

    “没有很多。”惊蛰为自己正名,“不高兴才喝的。”

    他幽幽叹了口气,又露出委屈吧啦的表情。

    “我帮你杀了陈少康如何”

    惊蛰瘪嘴“不行。”虽然难过是陈少康引起的,但他还挺喜欢陈少康的,不能杀。

    “我只是,想他们。”惊蛰含糊着说,微微眯着眼,凉凉的很舒服,他想睡了,“一点点。”

    “还是把陈少康杀了吧。”

    “不行。”惊蛰朦胧的睡眼立刻睁开,“不要动不动就”

    他越过窗,歪七扭八地赖在赫连容的身上,小狗鼻子闻来闻去,露出个泫然若泣,要哭不哭的委屈神情。

    他吸了吸鼻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气。哪怕有兰香的掩盖,却是无比清晰。

    血气。

    几乎冲进他的肺腑。

    “你去杀人了”

    莫名的,原本安静下来的犬吠再度响起,那是一种极其尖锐,畏惧的低吼。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可怕的危险,动物的本能,让它惊恐地嘶鸣着。

    大手慢慢摩挲着他的眼角,高大的身躯隔着窗,那阴影几乎将惊蛰整个人都笼罩着,带着无比的压迫感,让人本能感觉到恐惧。

    方才的事,根本没有压下男人心里暴戾的杀气。

    有人在多年前伤害过惊蛰,这种时隔多年的旧事,哪怕再残忍地报复回去,也根本无法挽回那些痛苦。

    正如惊蛰方才的难过。

    “嘘,偷家的老鼠,被抓住了。”赫连容轻声细语地说道,那是一种冰冷到恶意的保护欲,“我把他们开膛破肚,再不会来打扰你。”

    那话温柔到几乎能掐出水来,苍白冰冷的脸庞上,却是残酷冷硬到几乎只有空白的恐怖神情。

    什么,什么

    惊蛰迷糊的意识,险些没抓住赫连容的意思。

    “什么偷家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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