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道,“那可能是这包有点问题。”
他开始拆余下的棉花糖,一包一包又一包,白发男人开始拆开还要尝一口,到后面脸色越来越阴鸷,几乎一打开就砸在墙上。
“不对不对全都不对”
白兰跨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想了一会儿,抬头时笑眯眯地对雷欧道“我知道了,雷欧去把生产这个棉花糖的厂家请来吧,记得快点噢。”
“是、是”助理踉跄着飞快跑了出去。
白兰有段时间很喜欢观察人类,工于心计的丑陋筹谋和强取豪夺的权力碾压这些人类争斗在他看来都还算是有意思的东西。
没意思的也很多,自欺欺人的痛苦折磨,求而不得的苦楚,机缘巧合的错过都是平庸之人无能的象征。
都是废物才没办法得到想要的。
当时的白兰轻飘飘地得出结论,并始终秉持着“只要足够强大,什么狗屁命运,都不值得一提”。
其实这个想法对于大部分事情来说都是真理,只是像世界偶尔会出现奇迹一般,即使是再强大傲慢的神明也会有软肋。
只是白兰那时候还没有遇见凉一,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失去凉一。
被强行从比利时带来的棉花糖老板吓得痛哭流涕地保证配方绝对没有一点改变。棉花糖的配方当然没有改变,变的只是白兰的心。
他不再对甜食感兴趣了。
不想吃就不吃了,白兰这样想着,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倔强和不认输。
那时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自以为冷漠又无所不能、游戏世界的自己,其实在乎绪方凉一,在乎得要命。
而他耻于承认,也执拗不肯认输,不肯承认有求于这个世界,有求于凉一的爱。
白兰压下这些在他看来多余、很快会消失的情绪全身心地投入了摧毁世界的进程中。
但他的行为却越来越怪异,连自己都无法解释。
他的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有一次六吊花会议中下意识侧头叫了一声凉一,暴怒中毁了大半个基地。
基地的暴露和损耗给了彭格列喘息的机会,但白兰却突然发现他不在乎这些了。
没有凉一的世界,这座往日偶有乐趣的游乐场,灯亮灯灭他都不关心了。
他开始寻找凉一留下的细枝末节。
日落的黄昏一次又一次,他想这有什么好看的,却始终在海边坐了一夜又一夜。
失去凉一的第九天,白兰开始做梦。
梦里全是他和恋人甜蜜又让他心碎的过往,出色的记忆力让白兰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感受过的每一个细节。
凉一的手指很暖和,会温柔地抚摸自己。
凉一的眼睛很干净,里面能印出自己的影子。
凉一的笑很漂亮,是天上地下没人比得上的快乐。
梦里凉一会温柔地亲吻他的脸,会在他偷吃甜食的时候生气捏他的脸颊,会牵他的手往前走,然后被叫到就侧过头来冲他笑。
他甚至还会梦见他们在熟悉的庄园里跳舞,梦里他们跳了一曲又一曲,好像永远没有结束。
但白兰最常梦见的,还是他与凉一的初次见面,他的一见钟情,可恨的是梦却总会醒,凉一也总会离开。
白兰只拥有了凉一一次,却好像失去了他千万次。
其实人在世间行走,得到与失去都是常态,大部分人失去某些东西只会偶尔怀念,但是也有人像丢了命一样无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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