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可怜人。”
夜幕降临,温酒还是走去了蓝曦臣的别院。
这个院子,温酒之前也来过,和它的主人一样,本是个温煦的院落,可如今也透着一股萧条。
她来了,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是心结。
她也曾有过心结,因为心结,她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而蓝曦臣不过是闭关,比她好太多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待到转身离去的时候,门却是打开了。
蓝曦臣一如既往那般雅正的手执玉萧,只是那笑容却不复曾经那般温煦。
“朝阳姑娘,好久不见。”
温酒想了想,意有所指道“泽芜君,别来无恙。”
蓝曦臣闻言,低头叹息了一声,道“一十三年,终究是物是人非了。想必,忘机都和你说了吧”
温酒点了点头,道“不夜天灭后,所发生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
“那你可恨他”
他,金光瑶,孟瑶。
恨吗
温酒摇了摇头,怅然道“他坏事做尽不假,可你我二人也枉称他的好友。自言知他心性,却又半点不曾了解过他。可你我二人当年对人对事从善出发,不以恶度人,本就是君子之义。断没有他真心待我们,而我们却恶意揣度的道理。那难道要怪他坏的不够彻底,对我们有心欺瞒,却又不可谓不好吗”
“”
“一十三年,他手染血腥,却又对仙门百家尽心尽力。是非对错,盘根错节,早就已经说不清了。对错二字不足以评判他。”
蓝曦臣叹道“是啊,对错二字对他来说,太浅薄了。”
两人并肩而站,半响都没人说话。
忽然,蓝曦臣展露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这个笑容是他如今最真实的温润。
他道“朝阳姑娘,你该回去了。”
“啊”温酒回过神来,微微侧身顺着蓝曦臣的目光望去。
是蓝湛,正缓缓朝她走来。
“忘机真的很在意你。”
温酒这回没有诧异,也没有反问,而是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蓝曦臣道“朝阳姑娘,不送。”
言罢,便朝屋内走去,只留蓝湛一个背影。
蓝湛站到温酒身侧,道“这是兄长的心结,唯有他自己可解。”
温酒闷闷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心结唯有自己可解。”
蓝湛侧头,望着温酒道“幸好。”
温酒抬头,直接撞进蓝湛的眼眸。蓝湛话只说了一半,可她却也懂了。
仰着头,望着蓝湛感叹道“是啊,幸好。”
蓝湛并没否认,而是大方的点了点头,道“嗯。”
阴霾扫去,温酒鼓着嘴巴,耳尖红红的转身朝静室方向走去。
蓝湛不做声,只亦步亦趋走她身侧。
蓝曦臣站在门口,关门之际定睛凝望蓝湛和温酒。
眼神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是温酒能回来,哀而不伤,依旧笑颜如初,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种愧疚的解放。
尤其是蓝湛。
温酒的回来,是他的救赎。
而心酸则是孟瑶。
听学那年,他曾说过温酒率性天真,而孟瑶当时说
“是啊,只有被家里娇宠长大的,才会有这般的心性吧。”
若是当年的孟瑶也有父母的疼惜,哪怕依旧是金光善之子如同金子轩,又何尝不是一位磊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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