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一样,下了课来后山溜达一圈,老远就看见了这两人的身影,欢快的朝这边走来。走进来,就看清了仙督大人此刻衣衫不整的模样。惊得蓝景仪当场尖石化,眼瞅着就要惊声尖叫起来,被蓝思追一手捂住,强行拖走。
微不可查的声音,温酒半点没听见,但逃不过蓝湛的耳目。她顺着蓝湛的眼神,回头忘了过去,便瞧见了被蓝思追禁锢着的用生命在挣扎的蓝景仪。
温酒眨了眨眼睛,登时松开了手。
一边是鸡飞狗跳往后退的蓝景仪和蓝思追,另一边是慢条斯理收拾仪容的蓝湛,中间是手足无措的温酒。
温酒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还会有如此羞愧的时候。可偏偏蓝湛看上去还是那么坦然自若,他甚至还安慰了温酒一声“无妨”。
对上依旧无地自容的温酒,蓝湛继续开口,道“明日,我便去向魏无羡提亲,可好”
温酒这下是彻底呆了。
“蓝湛你说什么”
蓝湛软和了眼神,道“阿酒,你可愿嫁我”
虽然这几天躲着蓝湛,但是温酒也并不是矫情,只是两件事情都发生在蓝湛醉后,他醒来之后就忘得干干净净,怎么不叫人糟心。
但是,现在,温酒是真的扭捏了,还有点害怕。
“蓝湛蓝老先生”
蓝湛没有丝毫停顿,答道“有我。”
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砸了过来,可这回,温酒却半点都不恼。欢欢喜喜地点了点头“好”
仙督大婚这样的事情,非同凡响。
尤其娶的还是温酒。
兰陵金氏,云梦江氏,清河聂氏这三大世家都像是要把家底都搬空一样给温酒准备嫁妆,一箱又一箱的大红箱子,看得温酒本人都吓了一跳。
她出嫁的地方没有定在莲花坞,而是当年安氏留下的小木屋,这一十三年被蓝湛打理得很好。这些东西根本放不下,都被安置在旁边临时搭建的竹屋内。堂而皇之的放在那里,根本不怕被人偷了。
用魏无羡的话来说,就是一定要蓝忘机这厮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也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不是你高攀了蓝忘机,是蓝忘机他捡了便宜
温酒当了一天的新娘子,也是难得规矩的一天。
被蓝湛揭开红盖头的时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诧异了一下,道“没有人闹洞房”
蓝湛坐在温酒身旁,想着魏无羡他们原本是要来闹洞房的,脸色微变,道“太吵。”
温酒点了点头,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扶了一下凤冠,道“那喜婆和丫鬟呢总要让我把凤冠摘了吧好重。”
蓝湛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有些看不够似的,但却点了点头,道“不用,我来。”
“你会”
蓝湛点了点头。
温酒将信将疑,做到了梳妆台前,狐疑地盯着镜子里的蓝湛。本是瞧着他的动作,但是慢慢却成了双手撑着下巴,专心致志的盯着蓝湛的脸看起来。
温酒从小就被人夸好看,当年在姑苏听学,男扮女装还被人说长得比姑娘还好看,如今化了妆,更是娇俏。但是,和蓝湛在同一面铜镜内,温酒却只看得见蓝湛。
“蓝湛,你真好看。”
已经替温酒摘了凤冠,梳好了头发的蓝湛脸色不变,耳尖却是红了。
正巧俯身把梳子放回去,让温酒看了个正着。她坏笑着跳起来,道“蓝湛,你害羞了你害羞了对不对”
蓝湛没说话,也没否认,只由着温酒闹他,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阿酒。”
“嗯”
“帮我摘抹额。”
温酒的笑容一僵,自己的耳尖也泛起了红色,仿佛能滴出血来。毕竟蓝湛摘了抹额之后的样子,她记忆犹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摘了抹额。
“抹额意为严于律己,约束自我。非父母妻儿不可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