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寸寸描过他的眉梢眼角、火焰状斑纹、太阳花耳饰似乎在拿他与印象中的男人比较。
与此同时,阿善身上的鹅黄色和服渐渐变幻为珍珠白,外面忽地披上一层暗红色羽织,散落在身后的鸦羽色长发在透明的涟漪中恢复成束在脑后的马尾。
垂在两颊的花牌耳饰被夜风吹拂,朝着继国缘一的方向轻轻摇曳。
阿善弯下眼角,对男人露出温和的微笑,轻软的呢喃压着舌尖缓缓送出。
“好久不见,缘一。”
当阿善再次触向中指时,那里不再是空荡荡的。
一枚粗糙而劣质的黑色戒指终于显现。
阿善几乎要被自己的愚蠢逗笑了。
口口声声说自己在饥饿中挣扎,居然没能立即发现她已经没有感受到饿了。
继国缘一疑惑地回视着她的目光。阿善沿着木廊的边缘慢步来到他身前,嗒嗒作响的木屐击碎夜晚的宁静。
阿善仰着脸,一边极为认真地打量他的五官轮廓,一边抬起右手来,轻轻抚摸上继国缘一的脸颊,温暖的体温嵌入掌心。
她扬起嘴角,浅浅的小梨涡显得有几分惬意“还蛮真实的嘛。”
继国缘一微微皱了下眉,握住她的手腕,朝后退了一步“阿善”
“不对哟,缘一从来不会叫我的名字。”阿善笑着说,“因为他觉得这个名字用在我身上很奇怪,他只会直接看着我说话。”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继国缘一收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对,就是这个样子了,很像了。”阿善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魇梦的血鬼术还能起到这个作用让失去的记忆在梦境中重现,还蛮有用的嘛。”
“如果能再晚点想起就好了,我还可以重温一次陪你去探望歌。”阿善略带惋惜地感叹道。
她微笑着凝视面前这个虚幻的身影,即便知道是假的,也还是忍不住多说几句。
过了今晚,魇梦就会死,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同时,只要她一脱离梦境,也会将梦境里的一切忘记壹原侑子的交易一旦生效,是无法逆转的,魇梦的血鬼术只能钻个漏洞而已。
阿善将左手举到男人的眼前,轻轻勾动了一下中指“缘一,我用与你有关的记忆交换到了这枚戒指。”
能够压制此世之恶一半饥饿的戒指,平平无奇到了简陋的地步,连月光都无法折射。
“壹原侑子说唤醒人心的记忆对我来说最重要。”阿善自顾自地呢喃到,“她上当了,能拿出来交换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最重要的。 ”
“你们人类不是说了吗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守护好,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我又不是人类,何况不会有什么比消除饥饿更重要的。”
是啊,就是这样。
所以当她不抱希望地找到壹原侑子,听见她说自己终于有“最重要的东西”时,她毫不犹豫地交换了。
她千年的时光都在饥饿中挣扎,“人心”那是什么可以让她脱离烈火焚烧吗还是能让她无忧无虑地睡个好觉
阿善从男人手中收回手,转而从他手中抽出日轮刀,往后退了两步,微微躬了下腰身,看着投映在地面的耳饰的影子,低声作出最后的告别“谢谢,再见,缘一。”
死亡的感觉还蛮新奇的。
眼睫微颤,阿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从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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