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了乌云的暮光深重,他盯着她的脸庞看,然后他说道。
“真是巧。”
原温初感觉腿脚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地往上走,殷惜在前头带路,然后走过曲折长路,他停下来的时候,原温初抬起头,心头却好似一个哆嗦,有冷风呼啸而过。
是她母亲的墓碑她这才注意到,殷惜手中抱了一束花,他的声音冷硬得很。
“我来看我的母亲,顺便给你的母亲也送花。”
他的声音古怪而低沉,语调都是阴郁的,原温初听见他说道。
“整个港城,如今除了我,还有什么人会来探望你母亲”
原温初不说话,她站在原地,冷风吹遍她全身,她好像回到她年少母亲病逝的时候,脑海之中充斥着撕裂般的疼痛,而对面的殷惜,则是慢条斯理地说道。
“虽然我们的出身天差地别,但是我们的母亲却在同一个墓园。这当然不是巧合,因为我们都爱她们,所以挑选了最好的地方。”
“如今,你即便死了,你也买不起这里的任何一块墓地,不可能伴随你母亲长眠”
她打了一个哆嗦,却凶狠地抬起头盯着对面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看着他唇角那抹讥诮,她最最听不得的便是这个,她的声音几乎像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
“殷惜,闭嘴”
她那么凶狠,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全然不是如此,细软无力,甚至显得过分沙哑,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对面的男子却仍然平静地看着她,就像是某个雨天,他对着她说丧家之犬的时候的神色,他们之间隔了数米的距离,她仓皇狼狈,好似随时都要落下泪来,而殷惜则仍然静静注视着这个眼前这个女人,她穿着单薄衣裳,她明明那么痛苦,却还逼迫自己挺直脊背。
原家的大小姐原温初。出身富贵,留学归来。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不体面。
殷惜看着她的脸。隔了好一会儿,殷惜才说道。
“你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是因为你一开始就走错了。”
“而知道原家已经大势将去,还不想着跳船逃生,以为凭借自己那么一点微薄力量,能够力挽狂澜,更是天真可笑之极。”
“你手中的牌比我何止好上千倍,却被你打得如此不堪,一塌糊涂。原温初,你就是心存良善,犹豫不决,始终舍不得放不下。那些亲情有何好要”
“你父亲死前你明明还有机会拿了钱走人,却硬生生把自己拖死在原家泥沼里头,做咩,良心不安啊你家人有过良心么”
“你继母继妹眼里头你不如一条哈巴狗。你莫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说得是真是假你自己心中有数。”
原温初站在原地,天幕沉沉。
对面的男人冷笑。
“你可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母亲被殷家那个男人乘着酒醉胡作非为有了我,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歌女胆子小,躲在屋村里头生了我,我自小被她带着东躲西藏,我母亲这边所有亲戚都是大烟鬼烂赌鬼,成日堵门要债,我七岁就要讨生计,自小就知道,港城无公平正义,我想要什么只能从虎口夺食。”
“我当年去殷家做管家,是从最低层爬起来的。殷家里头搞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只有我知道,殷家那些不堪入目的龌龊事。我做的就是最脏最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家两个名正言顺的儿子倒是养得一个比一个天真。”
“可是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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