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原温初就去了警备司。
白秀岚自己去投案, 说自己当年害死了原实牧的正房妻子, 也就是原温初的母亲。审讯室里头,白秀岚的面容枯槁, 气色难看, 她低着头, 眼角道道皱纹, 彰显着她的年纪,她低着头, 神色麻木。
“你说你害死了人”
白秀岚整个人瞧着就宛若梦游一般。
“是。”
“我害死过人, 日夜不能眠, 所以特地来自首。”
她说自己日夜不得眠这句话自然不可信,她其实是迫不得已, 被原温初逼得不得不来做笔录的。
而对面做笔录的还是李沉意, 其实他如今已经升了职, 无需再审讯犯人,但是毕竟白秀岚来自首报案,这桩案子又同原温初的母亲有关系。
所以李沉意方才亲自出马,确保顺利,他捏着钢笔, 然后刷刷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迹来, 隔了数秒钟, 白秀岚方才继续说道。
“我害死的人, 是”
她的眸光有些游移不定。
“是当年的港城第一美人, 我丈夫的前妻。”
屋子里头做着笔录,原温初坐在外头,她身旁有人相伴,陈实默不作声地盯着原温初,隔了好半天,原温初才听见陈实问自己。
“原小姐回来,是不是要去扫墓”
要是要的。审讯室里头,白秀岚估计一时半会出不来,这案子还有待审讯,而原温初思来想去,则是向外走了几步,她的声音一瞬间都为之变得严肃认真起来,隔了半晌,她才说道。
“是该去扫墓。”
说走就走,她甚至没有再等一等的打算,原温初冷静地开口说道。
“走吧。”
她母亲的墓园没有变更过。但是这整座后山似是都被重新翻修过一遍,种植了许多鲜花,一看就下过心思苦力,时时刻刻保证有人浇灌,才能够让花朵绽放得如此生动。
原温初沿着山道往上攀登,这里四周好似被围拢了起来,然后原温初听见陈实说道。
“是殷家家主殷惜。他买了这块地,又把这块地藏起来,不许旁人迁动墓碑进入其中,正因为如此,所以一度搞得怨声载道,但是殷惜他仍然我行我素,没有丝毫要放弃打算的意思。”
原温初听了,神色仍然毫无波澜。
她只是平静地说道。
“大抵是心中有愧才会如此。无须在意。”
她这句话讲得认真,沿着台阶往上走,她母亲的墓碑在半山腰,陈实给她带来了鲜花,她站在墓碑旁边,心里头好似有许多话要讲给她听,但是那些话在这个瞬间又好似突然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告诉她白秀岚罪有应得
告诉她,她如今过得很好,不再像前世那样是个受气包,不再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她如今比之前风光无数倍,千倍万倍,过得比谁都扬眉吐气。
还是告诉她,她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她过上她想要过的生活,哪怕是从痛苦之中崛起,但是她也终归成为了她想要成为的那种人,而不是如同前世那般,仓皇不可终日,自己都瞧不起她自己
天色阴沉,好似快要下雨。她每每来这里,似乎都是下雨天。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原温初起初以为是陈实,但是她很快听出细微不同来。不是陈实,那少年的脚步声,并没有如此如此敲打在人心上,这脚步声给原温初的感觉,是每一步都走得坚定,哪怕踩在松软泥土上头,仍然笃定无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