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徐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然后被突如其来的痛惊醒了,她听着府中突然喧闹起来的声音,又张望了一下对门毫无动静的屋子,摇了摇头,趴下继续睡了。
就在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守城门的士兵在刘校尉身上搜出了同黄巾军的书信,这人一开始想要同益州境内的黄巾军勾结,趁乱拿下汉中,所以对益州来的一行人非常警惕,在发现这些人不好对付的时候立刻下手,可惜没能成功,想要趁着晚间逃出去投奔黄巾军,却在城门处不知道被谁杀了。
徐妧醒得早,她拄着木棍,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正要回屋子的时候却见到徐福抱着一盆衣服出来去后院的井中打水,她眼尖,看到那衣服上不止一处的血迹,心下了悟了杀了刘校尉的人是谁。
徐福去后院锤衣服了,徐妧看到秦政推开屋门走出来,“昨天晚上一切顺利”
秦政点头,“他似乎被刺激到了,在知道那位夫人的事情后,向我请求要杀了刘校尉,一方面是为了证明他自己,一方面也是为了替天行道,现在看,做的不错,但是把他送去荆州求学的事情要提前了。”
他们两个都没打算把徐福培养成一个杀手,只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从之前的温室中走出来,尽快适应这个乱世,却也不能让这孩子太过冷血,徐妧换了姿势站着,“那位夫人如何了”
“她捐了一半的家产出来充当军费,她有一个刚满五岁的儿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她打算拿着剩下的一半家产自己过日子,没有再嫁的打算了,我看那位夫人性格坚毅,郡守也会暗中相助,未来的生活想来会过得不错。”
“那就好。”徐妧松了口气,这位夫人原姓裴,是河东裴家的分支,同苏固少年相识,后来苏固入朝为官,逐渐没有音信往来,再后来,家中境况愈下,她被当地另一户大家的次子看中,两家结亲,可谁能料到看上去还过得去的人实际上却是个恶魔,先是打骂,后来仗着家世开始为非作歹,被塞进军队后,更是花天酒地,刘夫人原本还想劝说几句,却被酒后无德的刘校尉打得更狠。
裴夫人渐渐起了恨意,她一方面自己慢慢积攒银钱,一方面开始想办法和刘校尉和离,她的幼弟后来也入朝为官,因为作风清廉正直倒是让家境转好,刘校尉不敢再动辄打骂,甚至还有求于她,她冷眼看着,将那些勾结外敌的证据悄悄握在手中,这一次,裴夫人在知道了刘校尉的谋划后,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她在刘校尉被抬回家中后,托人给秦政送了信,随信附上了一部分证据。
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写在绢上也不过薄薄一张,徐福一个字一个字看过,看得遍体寒凉,内心却是无比愤怒,他向秦政请求去杀了刘校尉,秦政同意了,他准备了剑,拿起了徐母准备的夜行衣,在苏固的放水下,埋伏在城墙上,找准机会杀了刘校尉。
他回到住所的时候,那种杀人的恐惧和替天行道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很快平息下去,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坚定了内心所想,他会用手中这把剑平世间不平之事,结束这个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