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昭设想中的故人相见,久别重逢的场景,并未出现,性慧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活着呢
屋内屋外一瞬间的静默无声。
杜老爷子及时睁开浑浊的老眼,有气无力的道“您来了,恕小辈不得起身见礼。”
仿佛才见到一旁的楚元昭,杜老爷子老辣的眸中倏地闪过一道精光,一阵猛咳,咳得撕心裂肺,好悬没厥过去。
楚元昭听着都替他难受,万一,这老爷子被大师兄气死,那也忒背晦了,一准死不瞑目,人活着不顺心就算了,生生被你气死,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那得多糟心呐
性慧大师兄果然从来不会令人失望,即便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口,他老人家的神色不曾有过半分动容,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的孝敬我收到了,安心云吧”大师兄的冰冷无情的口吻,听得楚元昭心头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看向床上的杜老爷子,果然,杜老爷子咳得愈发厉害了,咳了一刻钟,吐了两口血,扭曲的面容才好了些。
姜还是老的辣,楚元昭心中啧啧称奇,他跟着操哪门子闲心,难怪大师兄嘲笑自个心思浅薄,搁在老狐狸面前,那点子小心思都不够看的。
楚元昭捡了个座,和拂柳对坐,非常不见外的吃点心,喏,梨花糕太甜了些,不如林妹妹的手艺好。
想到黛玉,楚元昭心底闪过一抹惆怅,贾瑚走了也有一年多了,他也听说荣国公逝了,傻大姐不知如何伤心呢
朝堂风云变幻,边关战事频繁,前路漫漫,相见之日,遥遥无期。
楚元昭收回思绪,杜府的人不知何时出去了,一个个倒是心大,让大师兄这个活祖宗伺候病人,就不怕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
再看杜老头,也不装病重了,撑着赢弱的病躯,似乎要下床,再看冷脸的大师兄,楚元昭心头一软,扶了杜老头一把。
杜老头嘿嘿一笑,中气十足“老朽无妨,小师父切忌心软。”未竟之意,杜绵未曾明言,他想说,为君者讳,心慈手软要不得,但此刻,杜绵不了解少年皇子的品性,不便直言。
楚元昭无语,再看大师兄讥讽的目光,楚元昭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地消失,可耻,太可耻了。
都是聪明人,就自个是傻瓜,成了吧,不仅傻,眼神还不好,睁眼瞎
大概是被打击次数多了,楚元昭的格外平静,坦然的收回手。
杜老爷子心中赞叹了一句,好定力,少年尚且懵懂,单这份定力委实难得,这是当年先祖曾言的福缘吗一定要牢牢抱好大腿,错过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杜绵炙热的小眼神,盯得楚元昭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在杜府住了三日,楚元昭发现杜老爷子深谙祖上之美德,对付大师兄颇有心得,脸皮厚,胆子大,认准这两点,无往而不利,至于损失吗
楚元昭微笑,数十坛藏酒而已,不过是杜老爷子傻泼打滚,哭天抢地,自愧保不住先祖珍藏。
作为大师兄忠实的狗腿子,楚元昭见证了杜老爷子一夜华发生,怒极生恨,不敢恨正主,只能在自个身上撒气,愣是把自个气了个半死。
唉,楚元昭风轻云淡的想,何必呢已然至此,何苦再和自个较劲,大师兄这等土匪性子,又不是一年两年修炼成的,胎里带来的天性,天生就霸道,无解。
有一等狂徒,狂妄之极时,最多说句天老大,地老二,老子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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