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的错,侄儿昏聩,侄儿轻信他人,侄儿受了他人撺掇,您骂侄儿也成,打也成,可别和侄儿生分。”
贾琏一面说着,一面哭得稀里哗啦,又拿手扇自个的嘴巴子。
贾敏皱了皱眉,冷声道“起来,成什么体统。”
贾琏性情软弱,却极为乖觉,麻溜起身,立到一旁,面上讪讪的,见茶炉沸了,颇有眼力见的上前倒茶送水。
贾敏心中微怒,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混小子正事学不好,捡这些奉承人的招数,学了个七七八八。
贾敏思索片刻,方道“因瑚哥儿身子骨不好,你母亲这几年重病,难免疏忽了对你的教导,你若是愿意,跟着你姑父学点子东西,若是不愿意,就在府里,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大少爷,至于婚事,凤哥儿是凤哥儿,二夫人是二夫人,与你何干与新夫人又有何干”
话音落地,带了几分厉色,贾琏脸色一白,打了个哆嗦,心道姑妈这气场太吓人了,就是大老爷打他几棍子,也没有这般令人望而生畏,心惊胆颤的。
贾琏想了会子,犹犹豫豫,见贾敏看他,忙赔笑道“我愿意和姑父学东西,只是我年轻。”
贾敏冷声道“其他的你不用管,只是我话摞在前头,到了你姑父面前,老实本分,安安生生的,倘犯一回错,你就回来作你的大少爷,再者,到你姑父面前还要你心甘情愿才好,若是不乐意去,早说,没的白费那个心力。”
贾琏连连点头,待回过味来,又喜滋滋的,哪能不愿意去呢,如果是先前的小官他肯定不愿意去,现下姑父都成三品大员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官职品衔,不像他们这些勋贵,一堆虚职,门面上好看,姑父这么厉害,他去了肯定不吃亏。
贾敏横他一眼,打发他走了,又到贾母房中提起此事,果然,贾母不太愿意贾琏去吃这个苦,人老了,就盼望着儿孙都在眼皮子底下,健健康康的。
要带走贾琏,贾母顿时恼了,连带着对亲闺女贾敏都冷了脸,还是多日未曾露面的贾赦到上房来了一趟,才将这事圆了过去。
亲爹要打发儿子出去,贾母这个长辈不便再多说,只是到底心中不痛快,自贾敏启程离京后,又病了好些时日,贾赦索性把一堆大房二房的小辈都挪到贾母院中养着,贾母这才慢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