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就连栾鸢自己都有点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没有打过腹稿没有任何台词,但偏偏这些震声的话就像是开了闸的河水一样不停地往外冒啊,冲啊,闯啊拦也拦不住,像是被东西给附了身一样邪性。
从与周望晖分手那天起,栾鸢都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说过闹过,无声的啜泣是栾鸢唯一的发泄方式,那时候栾鸢心中觉得这已经足够了,也不至于太跌面子,但现在回过神来才发觉不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忽然憋了这么多的话还没有说,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甚至并没有烂在肚子里,在今天说出来的时候依旧那么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像是一秒都不曾从她的记忆当中消散过一般。
栾鸢拼了命地跑出了饭店,真真假假在那一刻好像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只想着跑,跑到把这些一直憋在肚里子被自己忽略掉的话全都说干净为止任凭这夜再清再冷也无所谓。
但是很明显,两个人的夜,自由终究不会是最中心的主题。
跑着跑着,突然栾鸢便觉得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脖子,让自己的后背贴在这双手主人的身上,挣脱不掉也动弹不得。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淡的香气和温柔的暖意。
“你是要跑哪儿去”
“”
对啊。
被这样一问,栾鸢这才恍然见惊觉,自己是什么时候已经跑出来了,这外面这么黑这么静自己又是在发的什么羊癫疯
“吃那么多,也不怕跑伤了身子”
晏承礼依旧没撒手,温柔的责备在栾鸢的耳边如柳絮一般绕啊绕,绕得人心痒得很,绕得人巴不得真跑伤了身子。
“我”
栾鸢暗搓搓地咬了下嘴唇。
晏承礼笑了笑“戏这么足,我差点没追上你。”
“对不起对不起”
栾鸢甚至自己这是业余了外行了,入戏入成这个样子,根本分不清个虚实真假甚至差点情绪失控,这连大一新生都犯不出的毛病偏偏在她身上是犯的浑然天成。
不过很明显,晏承礼并不在意这些,只轻轻问了栾鸢一句“道什么歉”语气柔和得像是怕惊着熟睡的小猫。
而后又笑了一声,默默把栾鸢往自己怀里一揽,“不许道歉。”
栾鸢嘴角挤出了一抹笑意,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晏承礼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要对人这么温柔这么好
是真的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还是怎样
就一点不觉得越是这样越会让人离不开你吗
你好烦啊
栾鸢吸了下鼻子,眼眶被风吹得有些发凉,总觉得会有眼泪随时要流下来。
不行,不能哭。
栾鸢回过身,挣掉晏承礼的怀抱,抬眼佯装无事地笑着看着他“忘了问你之后准备怎么跟店老板解释这件事”
“实话实说呗。”晏承礼笑了笑。
栾鸢却摇头“他们应该不会信的。”
“房间里有监控,让他们自己看他们会看。”
果然什么事都早已经想好了。
栾鸢乖乖闭了嘴,暗自埋怨自己这乱操心的小毛病。
“走,送你回家。”
“好。”
栾鸢点点头。
后半夜,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荒芜得恨不得连片落叶也找不见。
晏承礼只带了口罩,帽子被栾鸢放在了她的背包里,墨镜则是放在了兜中,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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