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把她的手放进被褥里,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才离开。
第二天吴想想迷迷糊糊地翻身舒服地伸出手搭上一边的枕头,却不小心蹭到了手腕上的伤口,疼得她嘶嘶喊疼,整个人也从床上坐起来。
“小五,你可算是醒了。”袁今夏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勉强睁着眼睛守在她床边。“快喝药,趁热”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吴想想一下子清醒过来。“今夏姐”
“我我,我不是被抓了吗。”
手心里迅速被塞进一只温热的瓷碗,“现在这不就是被救了嘛。”袁今夏伸了个懒腰,敲敲僵硬的脖子,笑眯眯地对着她。
虽然守这一晚上并不怎么算是袁今夏的本意,但无奈迫于陆阎王的威吓之下。而且船上也只有她这么个女人,由她来照顾小五再合理不过。
再说小五也是因公负伤,没准还能有赏赐。她累了这一晚上也算值了。
“小五啊,你和陆大人是不是认识啊。”袁今夏可没忘记陆绎那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看他的样子,恐怕也是知道小五的女儿身份。她坐上床榻好奇地追问着。
吴想想则捧着药碗支支吾吾有口难言。
“是,陆大人救的我”吴想想好像做了个梦。梦里陆绎终于又替她擦眼泪了,还抱紧自己说他在。
她低头看着药汤里的自己,顿时羞红了脸。
“哦豁,何止是救你,”袁今夏撇嘴,“他可是一路抱着你送回房间的。”
吴想想又想到什么,“那沙修竹”
“抓啦,还断了手呢。”袁今夏再回忆起他的惨状,后背不禁一凉。
随后袁今夏便将来龙去脉一字不落地都同她说了。
她倒也没受太大的伤,就是受了些惊吓,还染上了风寒。然后就是手腕上的伤口看上去有些吓人,也亏得她自己是大夫,这些仅仅只是皮外伤,很快就能好起来。
吴想想正想去感谢陆绎,倒被岑福请去他的房间。刚到就看见袁今夏和杨岳都在,她默默地走到二人身边,眼神却悄悄地飘向陆绎。
他身着飞鱼服斜靠椅背,不怒自威。
那几箱生辰纲此刻都被打开,袁今夏目瞪口呆地眼睛都要粘在上面了。不愧是皇亲国戚,单单一箱的礼物就足够她花上几辈子的了。
肖想归肖想,袁今夏还是有好些疑惑亟待陆绎帮她解开的。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讨好地面对陆绎,毕恭毕敬地冲他行礼。
“陆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生辰纲还在船上的。”
“蜡油。”陆绎也算有问必答,“而且若生辰纲被沙修竹的同伙转移,船只吃水的位置不会还保持在原位。”他落水游回来的时候便发现了这处异样。
袁今夏茅塞顿开,点头赞同。“那您怎么又能确定是在那一层的船舱里。”
陆绎颇嫌弃地瞟她一眼,“还是蜡油。”
吴想想也想通了。“那层船舱的位置最贴近水位线,箱子上的蜡油并不是用来防潮的,而是防水。”
“不错。”陆绎没看她,只是盯着还在轻点数目的王方兴。
六箱生辰纲被追回,还是被贼人盗走两箱。
在陆绎言明还不能将这六箱生辰纲交还后,王方兴也只能讪讪而归。毕竟还有两大箱子需要锦衣卫相助。
袁今夏和杨岳纷纷告辞,吴想想却低着头没动脚。
“感谢的话不必言说,”陆绎转头拿起一旁的茶盏,送到嘴边并没动口。“若不是你查到那名护卫可疑,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回生辰纲的下落。”
吴想想想要道谢的话被迫卡在喉咙,讲不出来。正打算重新组织语言,却又听他开口。
“而且吴仵作又能准备怎么感谢我呢。”陆绎微微抿了口茶,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很好,“以身相许的话”
吴想想怔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他,不知所措。
陆绎合上茶盖扭脸看向她。
她干笑了几声,指指他手中的茶水,“陆大人,您这茶水是不是特别好喝啊。”
他难得不解,示意她说下去。
“您怎么都好喝地开始说胡话了”吴想想屏住呼吸,看他渐渐勾起的唇角有些心慌意乱地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