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抽着气,三口并做两口把还有点热的铁板烧吃干净,把竹签扔到了店家的垃圾袋里,再把糕点塞到自己的怀里。
鬼面具替换了白面具后,随即一个纵身,跃上了临时搭起的小摊的棚顶。
我很轻,可能连四十公斤都到不了,很多时候我觉得我能挥动两把刀都是奇迹,所以是不可能踩塌棚顶的。
这下我才看清楚,不知何时搭起的高台上站着穿着祭祀巫女服的七个女子。
四人站在角落,中间三人呈三角形,脸上都涂着不同的花纹,衣服穿的其实也有些细微的差别,都手摇铃铛,唱念祝词,跳着颇有仪式感的舞蹈。
虽然我家里以前也有供奉神明,但不过是一个牌位,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因而虽然看不懂也听不懂,却觉得很新奇。
我在棚顶上半蹲了下来,手肘撑着大腿,手掌抵着下巴,不远处有孩子跨坐在父亲的肩膀上遥望高台,周围的人群熙熙闹闹,口腔里的铁板烧的味道还残留着,引诱还没吃饱的我去再吃几串。
我想这大概便是快乐。
不管之前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至少,那么多人,现在是快乐的。
祭典的灯笼照的街道亮堂堂的,我能看见在高台底下,伊藤镇长正顶着一脸虚假的笑容注视着跳着祭祀舞的女巫,想来他女儿没能有幸这样大出风头,恐怕令他十分不满。
不过我看巫女脸上那繁复的花纹实在难以辨别出她们分别是我白天见到的哪一位。
大概他所看重的,也只有名声而已吧。
不过有个人,好吧,麻生先生,倒挺令我惊讶的。
今天才用冷漠敌视的目光刺向我这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的他,此时此刻脸上居然能露出那么温和的笑容来。
或者正因为有伊藤镇长的假笑衬托,他的笑脸才会那么纯粹。
虽然我知道人本就是由复杂的多面组成的,但这种古怪的反差,即便看上一万次,也够令我惊讶。
不知什么时候,又放起了烟花,天上的星子没入花火里,把天照的如同白昼,礼花的绽放声快把我耳朵炸聋了。
于是人群的尖叫也湮没在了花火声中。
在这亮如白昼的祭典上,突然窜出的有六只手的恶鬼掳走了站在高台最中央的巫女。
太刀几乎在鬼出现的那一刻便出了鞘,我的速度很快,用风之呼吸的人如果连速度都快不起来了,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半空中,风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但那股血腥味和少女的尖叫已经近在耳畔。
“三。”
我照惯例只念一个词,风缠绕在右手的太刀上,因为想要一击必杀,所以我只用了一把刀。
但随即我就知道,我失策了。
鬼朝着我这边的三只手齐刷刷的普通藤蔓一般暴长膨胀,腥味臭味一股脑的涌来。
我横刀一劈,带出断肢和无数血液,但这点伤痛对于这种恶鬼而言算不得什么,反而能给他带来逃跑的机会。
鬼在暗巷中奔驰,我踏上棚顶,街边的红灯笼,再跃上屋檐的飞宇,夜色中,无数灯火和天际烟花在我眼中逐渐失去形状凝成一条条色线,随即被我甩在身后。
鬼的断肢迅速恢复再生长,想来阻拦我却被一次又一次劈断,血沾染上我的羽织刀刃又快速地滴落,瓦片被加快速度的我踩出了响声。
这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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