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我仍有余裕想这些。
大概是因为鬼太弱的原因吧。
距离逐渐缩短,风在我的刀上逐渐成型,而在一个岔路口上,这只鬼又一次刷新了我对鬼这种生物的认识。
他裂成了两半,朝不同的方向飞奔了。
生物的求生欲望在这种时候总是能令我赞叹不已。
可也到此为止了。
右手把太刀投掷出去的同时,左手又抽出了腰间的另一把。
我猛地一蹬,下意识地在心里为我踩碎瓦片的这户人家道歉。
“六。”
长刀将鬼意图伸向我的手,妄图刺穿巫女喉咙的爪子,连同他丑恶的头颅一块斩断。
受了惊的巫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所幸这只鬼化灰的速度很快,才没有让她承受鬼尸倒在她身上的二重伤害。
我提着刀,没把它收入刀鞘,转身想走时,却被这位哭的惨兮兮的巫女拉住了羽织的一角,
我看她一眼,正打算提刀直接把羽织割破,她却立刻扑上来抱住了我的腿。
“呜哇别留我一个人”
我挣脱了两下,竟然没挣开。
果然,生物的求生欲望在这种愚蠢的时候总是能令我赞叹不已。
我呼出了一口气,风里渐渐弱掉的腥臭味告诉我现在想去抓已经来不及了,而其他人还在路上。
动作这么慢,即便我看不见,也知道他们肯定是你推我我推你,忌惮恶鬼所以不敢上前吧。
这能抓住鬼才怪了。
我几乎想要叹气,又想要发笑,但看着抱着我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巫女又笑不出来了。
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麻生小姐。
她哭的太惨了,脸上的花纹都晕开了,蹭在我的黑色裤子上,我也不介意,反正都是黑的,也看不出来。
人声和着火把上火焰燃烧的声音渐渐近了。
我低着头看了巫女好一会儿,把刀收入了刀鞘,摘下腰间我只戴过一会儿的花纹白面具,扣在了她的脸上。
“我想,闺秀是不能让人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的。”
我说。
我看见她的眼泪依旧从面具的边缘流了下来,滴在巫女服上。
她曾那么渴望穿上这件衣服。
现在呢还想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