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
倘若她真的看到并且猜到了真相,那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住她,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尽全力将其吸纳进组织,防止组织行动途生意外。
这时老妈子也拎着扫帚进来了,与宋丽玲暗中对视一眼,给予了他一个后续安排已经做好让他放人离开的意思。
宋丽玲长长舒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眷恋不舍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轻声说道“你走吧。”
与程蝶衣声音的柔美温和不同,宋丽玲的声音更偏低哑低沉,有点像哭哑了的嗓子般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和哀怨之色。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内里明明是清冷到了骨子里的性格,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随时就能离开凡尘俗世的。不过,又因这外形雌雄莫辨妍姿冶丽,透露着难言的魅惑,让人却是忍不住想要拖着他沉沦红尘。
这个模样,看起来天生就是适合被从最清高的地方扯下来堕入尘俗,眉梢眼角都氤氲着那份资本主义繁华乱世的纸醉金迷。
而有谁能料到,这个集东西方之美于一身的男人,心中居然会藏着一颗炽热爱国的红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下工作者呢
不过想来也是,自古丝竹管弦温香软语间,最是暗藏杀机。
吕竹披上披风,在老妈子帮忙推开了门之后,又回头深深地看了站在院子里的宋丽玲一眼。
这个世界并没有善待与他,幼年时的阴影更是伴随他一生的梦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过于记恨往昔,而是穿着最华丽的盛装行走于黑暗里,为未来的光明燃烧自己。
因此,纵然他是看似孤独地站在暗夜的院子,但他的心也并没有完全跌入深渊。这点被他紧紧抓住的希望和执念,就是他在这个时代里非常难得的、令他从深渊往上爬的自我意识的觉醒。
送走了吕竹,老妈子探头往外面瞄了瞄,随后就锁上了门。
和宋丽玲一起走回客厅里,老妈子脸带愧疚地叹了一声“这都怪我,是我太不谨慎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责任没有意义,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宋丽玲摇了摇头,又从沙发底下勾出那张小纸条来细细查阅。
“我听讲这个消息很急,一时也没多想,就揣怀里想着尽快交到你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妈子是广府人,一急起来甚至脱口说出了一些白话方言。
早年的老妈子是满清官员家管着账房的家生子奴婢,后来民国成立之后,她又在租界那边为洋人工作过。因着她勉强认识一些中文洋文,所以就被组织派来协助宋丽玲的工作。
宋丽玲按了按额,越看纸条眉头就皱得越深“信上说,北平城里那个姓段的督军,疑似已经拖欠了部下军队足足三个月的军饷,若是他再发不出军饷,这北平迟早就得出乱子”
“我去买菜时也听一些人说过拖欠这事,如果是真的,那咱们要怎么办”老妈子问道。
“连这些底层的老百姓都得了些风声,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宋丽玲沉吟片刻,又拿过茶几上放着的一叠帖子,细细翻找起来。
“你打算去探探情况”老妈子大概猜到了宋丽玲的想法。
“敌人在城外头虎视眈眈,若城里乱起来,这些豺狼肯定会趁虚而入。”宋丽玲翻出一张督军府送来的帖子,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道“平日里倒还鄙夷这段督军荒淫,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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