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群的最末,走了没几步,总觉得背后多出些令他介意的视线来。回头一看,赫连勃正在那首位上坐着,手里端着一盏酒,那视线正巧就落在自己的身上,霎时之间,竟有些觉得手足无措起来,耳廓又开始烧了起来,烫得有些受不住,不免用手捂住了耳朵,转过身,一路小跑的就追上那前头已经走远了的人,
眼瞧着那人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里,不见了踪影,赫连勃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开口道“前阵子不是让吴沉水去给太子妃瞧病了么怎么现下还瞧着这么病怏怏的他是怎么瞧的病”
花季睦回道“太子妃本性温良,眼下久病初愈,又遇见这么大的场合,不免一时情绪紧张,而至病情反复也是有可能的。刚才我已经让顺喜儿跟过去瞧了,他为人机敏,不会出什么乱子。”
赫连勃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两声“你可算得上遂了意了。”
“奴才不敢,这都是为了太子爷的将来,是主子爷的圣裁得当。”
赫连勃没兴趣听他那些恭维话,径直起了身,也不管那下首百官云集,正是酒热正酣吗,歌舞升平的时候,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离得近的几个坐次瞧着这主位的人都离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倒是连话儿也不敢说了,旁的人瞧见了,也跟着停了手,一时间,原本正喧闹着的椒园竟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花季睦招了招手,示意小竖近了跟前道“太子妃身体不适,已起驾回了东宫。皇上也倍感疲乏,特意让在座的诸位自行燕乐,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只管招呼小竖便是。”
得他的意,众人又开始觥筹交错起来。只是那福王赫连起在下首端着酒杯,勾着嘴角嗤笑道“依着本王看,怕不是身体不适,而是要急着去洞房了。”
横竖现下赫连勃也不在,赫连仲绶也不在,瞧着这素日里最得宠的福王都有些口无遮拦,那些平日里那些原本跟他亲近的大小官员些,更是有些名目仗胆的哄笑了开来,嘴里倒是也说出什么太子妃年轻貌美,这太子爷身娇体弱,怕是享不得清福的调笑话来。
赫连域在一旁听了,也不言语,只是勾了嘴角笑。再看那一旁端坐着的李丛礼,开席以来,他少有说话,此番对于这些人的调笑话,更是全当了没听见,片刻之后,他端着酒杯往蓝太师那里敬了几番酒,不多时就推说自己不省酒力要先行回去了。
蓝太师也不留他,因为他还忙着应付那些前来跟他道贺的人,更何况眼下那些人还在恭贺他来年就要抱曾孙的,更是逗得他嘴都合不拢了。
眼瞧着李丛礼也走了,赫连域也觉得自己这酒喝得差不多了,起身想要招呼卫瓯,却发现卫瓯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喝多了,此刻正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
赫连域凑过去瞧了卫瓯的脸,红彤彤的跟个猴子屁股一样,当下就笑了开来“还说自己酒量可以,怎么这就醉了”
于是又赶紧招呼着一旁的小内侍,想要让他们把卫瓯扶到自己的车驾上,好方便送他回府,却没想到那小竖突然横叉了一杠子进来。
“卫将军都醉成这样儿了,依着小的看,还是就让他在宫里太监的值房睡下吧”小竖笑咪咪的站在赫连域跟前,恰恰好就拦住了想要来搀扶卫瓯的小太监。
“这个时候留他在宫里休息,怕是有些不妥吧”赫连域挑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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