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的。今日是太子爷大婚,这赐宴要到深夜去了,虽着宫里也有安排人手送诸位大臣回府上,可也预留了一些值房给实在挪不了步子的人小睡,离后妃们住的后宫远且不说,还有侍卫时刻看护,王爷无须多虑。”
小竖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纵是赫连域想要再说些什么也只得退了步“既是如此,那就请小竖公公多担待着些了。”
“都是些份内的事,王爷严重了。”小竖说着就退了半步,让那之前的几个小内侍上前去扶卫瓯,“送卫将军下去休息吧。”
赫连域伸手拉住了他“谷阳你”
小竖眯了眯眼,道“王爷您说什么怕不是叫错了我的名字”
瞧着他那装傻充愣的模样,赫连域只得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儿吞进了嘴里,道“小竖你,替本王照看好卫将军,明日一早本王会让卫府的车驾来接他的。”
小竖笑弯了眉眼回道“照顾诸位王爷大人,这是奴才的本分。不过倒是用不着王爷这么麻烦,亲自来接,明儿个早上,这宫里自会有车架将卫将军送回府上,王爷不用担心。”
赫连域瞧着他软硬不吃的模样,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连寒暄也免了,转身离开了椒园。
自他走后,小竖又在椒园里忙豁了一阵子,花季睦早就跟着赫连勃离开了。眼瞧着椒园里的事也都安排了个妥当,小竖跟身边的小太监低低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初冬的深夜,瞧不见半点星光,那一头椒园里真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这一头近值房的路上确是灯黑路暗,小竖也没提着灯,只一路小跑着过来,途中还不小心摔了几跤,眼瞧着那灯火近了,方才放缓了脚步,只是那心里头还是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只让他在那廊下站了好久才敢走到灯下去。
廊下的主事太瞧着他来,忙上前给他请了安。
“我就顺路过来瞧瞧诸位大人们,眼下睡下了几个”
“回小竖公公的话,加上刚刚送过来的卫大人,眼下这里已经躺下了六个。”
小竖点了点头,问道“差太医院的人过来瞧过了没有”
“太医院的卫公公已经送了醒酒汤过来,适才小的已经伺候几位大人服下了。”
“这事儿你倒是办得不错,回头我会跟花公公跟前美言你几句,给你讨个好赏。”
得他的话,这小公公自然是乐开了花儿,忙不迭的谢着他“奴才多谢小竖公公的美意,只是不知小竖公公您这儿还需要小的帮什么忙,”
小竖转了转眼珠子道“倒是不用,不过眼下,我这边最要紧的还是缺着预备车架的人手。”
那小公公听出他话儿里的意思来,只是有些为难的道“奴才倒是想帮小竖公公这个忙,只是这里奴才又走不开。”
小竖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怕什么,横竖他们都睡死了过去,又喝了醒酒的汤药,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事儿。这会儿你先去御驾所,这里我且帮你看上一会,等着你从那边回来咱们再换,当然这年头的功劳我都算你头上。”
这小公公听他这么说,自然是满嘴道谢的,说话间儿就欢天喜地的去了。
瞧着他走远了,小竖才轻手轻脚的进了房,外头的通炕上的确是睡了一溜大臣,个个儿都醉得不省人事。最里头的小炕上,躺的正是卫瓯,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小竖凑得他跟前,瞧着他面色酡红,许是那酒的缘故,不由得笑出了声儿,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人原就酒量不佳,可又爱逞些强来,也怪不得会醉成这幅模样。
“小瓯”小竖呢喃着他的名字,凑上前,轻碰了他的唇。明明是时隔多年,那唇上的触感,却还像昨日一般。
瞧着那人未醒,小竖不由得又凑上前去再偷吻了一次,离开了他的唇之后,又伸出手来,细细的,摩挲着卫瓯的脸,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瓯,你要等着我”
仿佛是要将对方的醉酒姿态刻进脑海里一般,小竖抚着卫瓯的脸,片刻不曾挪开视线,眼瞧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最后一次偷偷的吻了卫瓯,又意犹未尽的抚了好几次对方感到唇,才起身走出了房外。
在他走后没有多久,那躺在床上的卫瓯却突然睁了眼,只是那眼睛瞪得滚圆,原本因酒劲而红头的脸,越发的红透了。
半晌之后,他才捂住了嘴,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而后传出压抑着的呜咽声。
“姐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