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盈袖大怒, 若是有力气, 她真想冲过去, 狠狠地扇陆令容两耳光。她真的百般小心了,没成想还是着了道。
看来嫂子说得真对, 宅门里的手段才叫人防不胜防, 简直比拿真家伙杀人的汉子都要厉害几分。
头越来越晕, 盈袖眼前一黑, 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屋里很安静, 掉根绣花针都能听见。
冬日里的阳光向来温和, 从纱窗的柔柔地照进来,在地上形成个光斑。
陆令容此时蹲在盈袖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眼前的丫头。
瞧瞧,就连老天爷都格外眷顾美人,将近些日子难得一见的光都照在她身上。肌肤真白呀,和羊脂美玉似得,面颊透着粉, 不是用胭脂抹出来的, 是天生的;一头青丝浓密如墨, 压根用不着假髻,只戴朵绒花就格外娇艳。
陆令容摸了下自己微微凹陷的脸,鼻头有些发酸, 回头,看着一脸慈爱的春娘,永远担忧她、肯将命割舍给她的春娘。
“嬷嬷, 你觉得我和她谁更好看呀。”
春娘一笑,蹲在陆令容身边,将这可怜的丫头环抱住,柔声道“自然是你了,主持大师都说了,红颜易逝,韶华难留,色相只是这区区十几年的光景,智慧却能永存,咱们没必要羡慕她。”
“可”
陆令容心疼一阵酸,可若是她能有这十几年,该多好。
“谁羡慕她了。”
陆令容强咧出个笑,似在宽慰春娘,又似在麻痹自己“男人多肮脏,自以为高高在上,把女人一辈子禁锢在他后院,让女人给他生儿育女,让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凭什么呢。我呀,才不愿做这种糊涂事呢。”
“对呀对呀。”
春娘轻揉着女孩的柔发,笑道“咱们容儿有大志向,肯定能像女史班昭那样,名留史册的。”
正在此时,只听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令容赶忙推开春娘,抹掉眼角的泪,整了整假髻和衣领。
回头一看,进来个身量高挑的少女,是红蝉,这丫头面带得意之色,一进来就着急着表功
“小姐,你猜怎着,我做成了。”
红蝉高兴地快走几步,蹲到她主子跟前,笑道“你叫我弄晕柔光,我还发愁怎么下药呢。方才在厨房,我说把那碗烧肉倒了,这蠢东西不干,跟我抢了起来,我顺手将藏在指甲里的药抖落进去,嚯,这呆头鹅竟吭哧吭哧全吃光了。”
红蝉笑得合不拢嘴,骂道“素日里我就看她又呆又笨,没想到会这么蠢,怪不得那些尼姑总欺负她,太好玩儿了。”
“行了行了。”
陆令容有些不悦“算计个实心眼的尼姑,并不是件值得夸耀的事。”
“是。”
红蝉嘟着嘴,颇有些委屈。
蓦地,她瞧见了地上躺的盈袖,眉头一皱,疑惑了句“咦怎么梅姑娘腕子上也戴个金镯和大人给我的一模一样。”
红蝉心里的酸劲儿上来了,不用说,这女人被大人金屋藏娇在这儿,俩人肯定不干不净。
想到这儿,红蝉从髻上拔下金簪子,狠狠心,使劲儿往那狐媚子脸戳去,谁料就要碰着时,她的手忽然被小姐抓住了。
“你想作甚。”
陆令容紧紧拿住红蝉的腕子,夺走金簪。
“我要毁了她的脸。”
红蝉有些气,她不喜欢小姐维护这个贱人。
“小姐,我可全都为了你,她可是大爷的未婚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