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显然很抗拒苏青替他“理发”,一翻身,拽过被子捂住脸,背对着苏青,声音闷闷的道“好啦好啦,你就别管我了,唠唠叨叨的,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听得起茧子了我说了这么多次,你都听得起茧子了,可有一句真入了心了吗你要是真听得进去了,我还会说这么多吗你烦,我不烦啊我也希望说一次就管用啊可你日常左耳进右耳出的你躲什么,过来让我看看,你脸洗干净没刚刚抹布你擦什么了那味臭的啊,你直接捂在脸上,不得沾一脸顶着这股子味道出门,你小心让人当鼬妖给斩了去。”
苏青的声音温温和和的,语调平缓,但对于蒋含章来讲依旧杀伤力十足,他使劲儿的把脸往被子里埋,可苏青却不光说,还开始拽被子了。入了武道的门槛,不管境界多低,都比未曾入道的普通人力气要大得多,苏青虽是女子,真使起劲儿来,蒋含章可是扭不过她。
被强制翻出来的蒋含章一脸生无可恋,心道府里的人眼睛都瞎了吗都被表象骗的团团转竟然说苏青的脾气好她这像是脾气好的样子
“我和下人说了,让他们一会儿送热水过来,你好好梳洗一下,如今不比往常,你也知道堡主和夫人在谈些什么,这可是关系你一辈子的事这一季的镇海潮礼近了,等元良少爷去向外家请安回来,估计你的事情就得定下来了。”捂着耳朵逃避“魔音穿耳”的蒋含章光荣收获了扳手的待遇,然后他再次认知到了自己和苏青这个“弱女子”之间的力量差距。苏青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灌进了耳朵里。
“好。”
蒋含章的回应太快了,让苏青反应不及,她还惯性的道“你成人了,别想着再像以前一样的躲着,现如今就是你想躲”
“我说,好,我好好梳洗。还有,苏姨,我的衣服报废的差不多了,要是还有当季的新衣,给我换一套。”蒋含章忽地放下了还在和苏青拉锯着试图捂耳朵的双手,说道。
苏青停了“唠叨”,一副看陌生人样的眼神看着蒋含章,她本以为这孩子又要撒泼打滚或是装没听见的把她的嘱咐混过去,谁知今天竟然听话了。
这是蒋含章吗
苏青上下打量,疑道“你是被哪个陈年老鬼夺舍了吗”
蒋含章听乐了,随即用手虚圈着在下巴方向做捋胡子状,道“不满您说,本人今年七十有四,陈年老鬼说不上,当个爷爷辈儿的老前辈还是很够格的。”
又是这幅她熟悉又气恼的调皮德行
苏青瞪了蒋含章,伸手一揪,直接扼住了蒋含章的要害耳朵,蒋含章大喊着“疼疼疼”被她揪得竖直了身子,从躺变坐了,抱怨道“我不听话你唠叨,我这会儿听话你怎么还动手啊疼疼疼耳朵要废掉了”
苏青松了手,还待再说什么,蒋含章却直接蹦了起来,推着苏青道“我洗澡我洗澡,苏姨你就别唠叨了,我看膳堂快要被备饭了,您不去盯着”
苏青被他推得起了身,还惯性的往门的方向蹭了几步,随即回手一掌,直接把蒋含章的手腕拍开,道“我让他们把香膏之类的都备好了,对了还让妙香也过来,她梳头的手艺好,让她给你打理打理头发,你不能躲着。”
“好的好的好的,绝对不躲,我一定让他们把我打扮得和一朵花儿一样”蒋含章伸着三根手指做赌咒发誓状,然后又推着苏青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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