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屏风,直直朝着她走来。
男人走到她榻旁,抬手摘了头上戴着的幕篱。
男人清隽冷白的脸上,双瞳幽深,瞳眸深处好似带着光,偏生眸色浅淡,如深瞳里深藏一弯极美星辉。
沈青稚愈发走进的男人,沈青稚不自觉压了呼吸。
她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转头对着一旁守着书客和顾妈妈道“你们先去外头等着。”
书客和顾妈妈同时一愣“姑娘”
沈青稚突然冷了神色“出去”
二人赶紧退出去。
沈青稚看向贺愠,指了指床榻旁放着的绣凳“贺郎中请坐。”
贺愠极淡的点了点头,他放了手里头拎着的药箱,一掀衣摆,斯条慢理坐在,沈青稚指着的小绣凳上。
“姑娘为何这般打量我”贺愠开口。
沈青稚压下心惊,努力平静声音道“贺郎中,不是来给我复诊的”
贺愠神色平静瞧了沈青稚一眼“我瞧过了,姑娘安好,我也安心。”
“不如就此,告辞”贺愠说着便起身,打算离去。
然而,却在他站起身的一瞬间,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突然从纱帐里头探出来。
粉嫩的指尖,轻轻的扯着一方象牙白的衣袖,衣袖的冷白,绣着精致的祥云暗纹,低调内敛。
贺愠呼吸一度,压抑克制“姑娘,深思”
然而,揪着他衣袖的手,却丝毫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沈青稚目之所及,本该无暇的衣袖上头,擦了抹猩红刺目的血点子。
世事哪有这般巧合,不过是有意为之。
沈青稚抓着贺愠的衣袖,指尖发紧。
她按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口“贺郎中可知,我家兄长因揍了三皇子,被刑部关押,等着审判”
“我知。”贺愠轻声道。
沈青稚深深的吸口气“贺郎中可有法子,救下我家兄长”
贺愠突然沉默,许久后“有的”
沈青稚揪着那衣袖的手,微微一颤“当真”
贺愠微叹,他压下眉宇间犹豫,嘴角邪气向上一挑,看着沈青稚,一字一句极为认真道“有一个条件”
沈青稚“什么条件”
贺愠站起来,他放了手中药箱,几乎是压迫的姿态盯着沈青稚瞧了半晌,声音暗撩嘶哑“。。姑娘陪我一日。”
陪他一日
沈青稚对着这几个字,她半晌反应不过神。
这陪他一日,到底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字面里的意思
沈青稚心里头,又羞又恼,气得双颊都红了“贺郎中,请自重”
贺愠眸光淡淡,瞧着沈青稚“并未与姑娘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