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神色顷刻间慌乱,她压了心思,小心翼翼挑开车帘子,却发现这处是个极其隐秘的院落,这处似乎依山傍水,都能清晰听得,不远处潺潺水声。
沈青稚站在车辕上,正要抬手提了裙摆,小心跳下马车。
却有一只手,伸到她的眼前,那手如上等骨瓷,修长好看。
男人脸上还是苍白,他眼中却隐着星辉般熠熠的温润。
沈青稚正要婉拒,那手的主人却是不容拒绝,这位世间传闻最厌恶女色,冷血无情手段狠了的贺大人,此刻却是亲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恐怕这疯狂还不仅于此。
眼前的院子,除了她与贺愠之外,只剩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瞧着不过八九岁的小沙弥。
小沙弥长得外讨喜,唇红齿白,精致秀气,哪像山中寺庙养出的孩子。
沈青稚抬眸看向贺愠,冬日阳光下,他后背肩胛骨处的伤口,瞧着越发鲜血淋漓。
小沙弥见得贺愠下了马车,他赶紧恭敬上前行礼“贺施主。”
贺愠点了点头“走吧。”
小沙弥赶紧在前头引路,他手里头还提了一个药箱,小胳膊小腿的,却走得极快。
穿过幽静的院子,行到一处檐廊下头,小沙弥推开其中一间客房,带了二人走了进去。
进了客房后,小沙弥先是看了看贺愠,又看了看沈青稚,再想着前头他家师傅给他的吩咐,小沙弥赶紧提了手里的药箱。
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沈青稚身前,毫不犹豫把药箱往沈青稚手中一塞“姑娘,贺施主这伤,就交给姑娘了,小僧告退。”
沈青稚盯着手里头的药箱有一刻发愣,但等她反应过来时,小沙弥早已经关了房门,跑得无隐无踪。
给贺愠上药
这是她黄花闺女能做的事更何况这位大人沈青稚心头波澜起伏,双颊爆红,竟不知如何是好。
屋子里一声极淡的轻笑,男人走至她身前“我自己来吧。”
此时他额间还沁着细密冷汗,伸手拎过她手中药箱,温润的指尖好似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惊起她心里连连颤栗。
贺愠转身,往屏风那头走去。
沈青稚愣愣站在屋子里,看着屏风那头的模糊身影,她神色纠结,不自觉间就咬了自己的唇瓣,眸色忐忑。
就在沈青稚发愣的时,屏风后头突传来一声,极为浅淡的闷哼声,压抑克制。
沈青稚心头惊颤,后退了一小步,但最后还是深深吸口气,含着心思,小心谨慎往屏风那走去。
屏风那头,贺愠正脱了外裳,此时身上只穿了一件象牙白色中衣。
更显他右边的肩胛骨处,瞧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半个肩膀都染上了血色,伤口结痂,衣裳脱下,又撕裂了伤口,复而大片鲜血涌了出来。
贺愠一只手并不方便,后头看不见,结痂伤口连着外衣,是他咬牙硬生生扯下的。
就在他正要解开中衣,换药时,一阵清冷甜香,他的衣袖被一直细腻软白的小手轻轻握住。
那手的主人,因着紧张,还在不自觉发颤,声音发紧,藏着思量极久的勇气“贺大人,我来吧。”
这瞬间,贺愠浑身僵直,他垂了眼眸,声音压抑又暗沉,说了句仿佛是违背他心意的警告“请,姑娘三思。”
最后二字,他说得极重,克制忍耐。
沈青稚压了心思,声音发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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