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一次换药,臣女与大人身份悬殊,大人就当是我报了前头大人的恩情。”
“恩情”贺愠的笑声有些冷,又带着无奈。
“姑娘给我脱衣换药,这算来,四舍五入便也是肌肤之亲,这伤我的名节的事,姑娘可以觉得不在乎,那因着是姑娘还恩,可我这二十多年来修禅守戒的名节,又当如何”
这话,听着怎么都有些过于无赖了。
却又字字都是道理。
沈青稚僵着手,还扯着贺愠中衣的衣袖,却被他这一番话,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难道是,贺大人,她要对他负责
就因着他修禅守戒,不沾女色,然后她给他换药,看他了皮肉,就是间接坏了他的名声
沈青稚又气又恼,她咬着舌尖,急得声音都发颤“贺大人,这番说的是什么糊话,请大人,慎重”
贺愠垂了眼眸,抿着唇瓣,面目严峻“难道姑娘不该为我负责我是因姑娘而伤。”、
“这”沈青稚深吸口气,“大人修婵守戒,还是慎重为好。”
男人的声音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看似玩笑,又极为认真“姑娘若为我负责,我便可为姑娘破戒”
沈青稚咬牙“大人,无耻”
贺愠终于勾唇闷声笑了出来,星眉剑目,声音带着丝丝哑意“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姑娘满意为止。”
沈青稚瞧着眼前那张清隽玉润的脸,她心口似被人狠狠揪住。
当眸光对上贺愠肩胛骨处,看着恐怖异常鲜血淋漓伤口时,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拎过地上放着的药箱,垂眸不语,手中的动作却也一刻未停。
用剪子直接从贺愠后背,把中衣剪开,再小心翼翼掀了那层鲜红刺目,因着结痂已经连着皮肉的衣料。
等小心翼翼揭完那层衣料,沈青稚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
而后她再用小心的金镊子,小心翼翼在那鲜肉模糊的皮肉上翻找,仔仔细细把一片片扎进血肉里的碎玉,给挑了出来。
清理伤口,换药,包扎,事无巨细。
等弄好一切后,她还不忘坏心思的用布条,在他身后的肩胛骨处,打了个蝴蝶结。
收了药箱,沈青稚垂眸准备离去,不想她才有所动作,那位全程闭目养神好似睡着的男人,这一刻却抬手,悄悄的勾住了她的衣袖。
语调轻缓,虚弱撩人“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