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着不说,她也只会用自以为那些是“为了孩子好,为了学生好”的话和行为,让她受到双向伤害。
以前巩眉没意识到,随着年龄渐长,慢慢地,有的事回想起来,才发现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当老师的并不好当。面对校园霸凌这种事,老师一出手,那些霸凌者几乎都会更变本加厉。
她当时能做的,就是在她能插手管束的地方对怀兮加以保护。比如在大课间叫怀兮来她办公室写作业,不开会不忙的时候,带着怀兮上下班。
怀兮那时正值叛逆期,跟她也有隔阂,很多情况都是不愿意的。
宁愿跟在程宴北身边。
“其实怀兮什么都明白。”程宴北说。
巩眉看着他。
程宴北淡淡一笑,摩挲一下自己的手掌,整理思绪,“她当时也跟我说过,你总叫她去办公室罚站啊,背公式背单词什么的,她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她。她后来也说,自己当时就是太叛逆了,你不理解她,她就只能跟你对着干。”
巩眉无奈一笑,“她真这么说啊”
“嗯,”程宴北应着,“但她还说,你是个特别好的妈妈。”
巩眉微微讶异。
“她说你跟她爸爸离婚很早,当时是法院把她和她哥哥两个孩子都判给了她爸爸的,但是是你留下了她她说过,以她当年的个性,肯定接受不了父母再婚的,跟着爸爸走,肯定不会太开心。这么多年你为她做的,她心里都有数。你对她的好,她也都明白。”
巩眉心下柔软,细细回味了一番程宴北的话,都能想象到怀兮同他说这些时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了。
她最后笑了笑,对程宴北道“你比我懂她。”
程宴北也笑“也不是。我也有不够懂她的时候。”
“别谦虚啦,不成熟的时候肯定有的,没有人生来成熟面面俱到,也不代表你们不懂对方。不然也不会现在又在一块儿了啊,”巩眉笑着说,远远一望,怀兮就往这边来了。
巩眉又随意地问程宴北“你也不小了吧你家里之前让你相亲了吗你不能只打比赛什么的,不顾自己的事儿了吧。”
“我奶奶不管这些事。”程宴北温和地说,轻抬眉眼也望着怀兮的方向。
她同时也注意到了他,扬起笑容,加快了些脚步。
巩眉想到他家中情况,也表示理解,又试探着问
“那你跟怀兮,就没考虑过结婚的事儿她爱玩,你总不能一直陪着她玩儿吧。”
程宴北望着怀兮的方向,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
“她愿意我当然可以。”
“我看她倒是差不多,”巩眉笑着,“我这些年也没少催过她,她就顾着自己玩儿,结果呢,兜兜转转还是到你这儿收心了。你比我管用多了。”
程宴北只是笑。
怀兮踩着小高跟一路过来,刚就见程宴北跟巩眉好像聊得挺不错,她走上前时还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俩一眼,见没什么异色,才说
“我们得过安检了吧。飞机提前入港了。”
巩眉眼睛一横,白她一眼,“就这么想甩掉我这个妈”
“哪有,”怀兮表示无奈,指着机场大厅不远处的大屏幕,“你看,刚才就播报了,提前入港了啊。”
“还跟长不大似的,”巩眉说着,起了身,对怀兮说,“路上好好照顾自己,别老让程宴北照顾你。”
程宴北也跟着起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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