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他会的可多了,画画算什么,咱就等着看好戏吧。”金满满把心垫在屁股底下,安稳得很。
时间便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流逝,眼看临近黄昏,这场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然而台上的香炉却逐渐熄灭。
“时间到”最后一缕青烟消散之际,那夫子也宣布停笔。
闻声时间把握得刚刚好,一息不多一息不少。然而这幕落在众人眼里就成了赶不及时间,只能抱憾停笔。
“啧啧,现在若是认输还不至于闹得最难看,道友三思啊。”
“认输”闻声转了转略显酸硬的手腕“我不会,不如道友教我”
那人冷哼一声,甩手下台。
画卷陆续收至那老夫子面前,为显公平,作画期间他一直不曾在台上走动。此时评选品鉴也是匿名进行,不论作者是谁,只管评出最好的一副。
哗,哗
纸卷翻动的声音响起时,台上台下就只剩下一片寂静。
到了中段这声音忽然停了,然后众人便见老夫子抽出其中一张,随意打量了几眼后道“胜负已分,是这位闻道友赢了。”
“什么”
“不可能”
“夫子再仔细看看,底下还有画作未曾翻阅呢”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
“是啊夫子您都未曾仔细对比,如何单凭那几眼便下此结论”
“我不服”
“我也不服”
闻放恨不能飞上去“怎么就不可能了,不服打一架”
萧怀山也异常惊讶“还真赢了”
只有金满满意料之中“没意思没意思,一点惊喜没有”
“安静安静”老夫子敲了敲戒尺,示意书僮将画挂起来“此画便是姬公子本人在此,也当叹一句自愧不如你们自去看吧”
书僮们竞相挂画,从桌上的其他画作开始,最后才是闻声的,挂完之后还细心将木架往台前放了一段距离,以便众人看得更加清楚。
既然画题为灯,台上的不少人便以竹灯、莲灯破题,画的或是游船赏灯的喧闹,或独守残灯的寂寥。
画技和立意皆属上乘,可与当中那副夜行远望图一对比,又顿时感觉不够看了。
当中那副图,并没有刻意着墨刻画任何一盏灯火,有的只是谷中星星点点的萤火。
夜行的僧人着一身白衣,驻足远望断崖下九曲弯折的前路,月光皎洁,萤虫飞舞,似都与他无关,连夜露沾湿衣摆也不曾察觉。
画中怅然若失的禅意直击人心。
台下寂静了许久才有人陆陆续续开口说话“这萤虫也算灯”
“对啊对啊,这画确实不错,可是却没有灯啊,这算跑题了吧”
眼看质疑的人越来越多,徐清妄也道“敢问闻道友,你的灯呢”
闻声指了指谷中点点炊烟。
“你是说灶台烟火这个太含蓄了”
“不,是前路。”闻声纠正道“前路即是明灯。”
哗
台下众人果然有如凉水泼油,立刻炸开来“寓意深厚,此灯确实不可作凡解。”
赞誉的人占多半,却依然有人死抠没有具象的细节,不承认此次比赛的结果。
以徐清妄为首“闻道友这算作弊了吧题目是你所定,自然选自己最擅长的。开始之前也不见你说此处灯可有代指。心里盘算好了再与人比斗,有失公允如何能服众依我看”
“依我看,你们都是一群不知羞耻的鼠辈”一道澈如清泉却又不乏冷冽傲气的男声,忽然凌空出现打断了徐清妄。
闻声循声抬头,就见对面酒肆的二楼上,立着一着月白锦衣的男修。
与一身文雅孤傲的气质相比,那张堪堪中人之上的脸着实有些平平无奇。
可就是这样一张见之即忘的脸,却让闻声产生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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