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微笑以应。
长庚步履如疾风出了宫宴群玉殿,同样的一股寒风砸在脑门上,瞬间便清醒了不少,安小心翼翼伺候着他,不敢有半点懈怠,只见长庚扭过头,沉着眉眼说道“吾方才很是嚣张么。”
安只道“公子醉了。”
长庚笑了,“季淮先挑衅的,他一向爱拿齐国晋国说事,吾懒得理他,交朋友么,总要包容。”
安连忙点头称是,欲扶公子长庚的手臂往台阶下走去,长庚挥开了他,道不必,沿着青砖长阶一步一步稳健地走了下台。
他一走,宫宴没有多久便散了,孟鱼要安顿贵宾退场,王后说道不必,方才屈颂称身体不适,让她先回蘼院去看看屈颂,可还头痛,若是仍然身体不爽,便煮碗醒酒汤给她。孟鱼一直跟着屈颂,知她滴酒不沾,沾酒便醉,今日在宫宴上是涓滴不曾入口,那不过是她离开筵席的一个托辞罢了,但孟鱼没有揭穿,应了话,转身朝着蘼院步去。
没有想到,她本以为屈颂已先回了蘼院,她到正院一问,却听守备说,屈颂并没有回来。孟鱼一奇,怕他们看走了眼,走入里院,来来回回逡巡了几遍,果然也没看到屈颂身影。
“去了哪”
孟鱼垂目俯视手中那支飘摇的风灯长烛,喃喃自语。
长庚揉着眉心,脚步极快地走回了碧幽殿,殿中明烛幢幢,把红帘帐筛下一片艳绮的如血般的影,他正觉饮酒过甚,口干舌燥,要为自己倒一碗热茶,没想到目光一动,视线便生生地定住了。
如林的长烛,把烛台旁单薄的身影映出,她垂着手臂,安静地跪在他殿中冰冷的青砖之上,头也不抬,仍然是今日在殿中献舞时所着绢布青衫,看起来极温驯极可怜。
一个男人,却如此可怜。
不知为何,公子长庚感到自己胸腔里一阵充斥着怒火的热意涌了上来。
“回你的蘼院,来此作甚”
屈颂说道“叩谢公子大恩。”
公子长庚的不悦之色散了,他的两道修长轩眉微挑,端起陶碗靠坐下来,目光漫不经心,只见那跪伏着的温驯小东西,等他坐下之后,她竟转了个面,朝着自己跪移了过来,再度叩首“屈颂叩谢公子救命之恩。齐侯宠幸男童,手段残忍,九州民众皆知,屈颂如果落入齐侯的手中,难保会沦为玩物,恐怕活不过两日。”
长庚说道“可吾父侯把你弄进宫来陪伴吾,目的不也是让你当吾的玩物么吾之名声,残忍暴戾,也是九州民众皆知,你怎么又不怕了”
这个公子长庚,狡猾善辩。屈颂深深呼吸,尽力忍耐,并把自己的忠心再度强调了一遍“侍奉公子,是我愿意的。”
她知道这样的贵人都喜欢忠心的奴仆,公子长庚应该也不例外。
长庚又笑了一声,意味难明。
“那么,你要如何谢吾”
屈颂抬起脸,清湛的眸子仿佛淬了秋霜冷雪般,剔透无比,这让公子长庚又爱又恨的眼睛,其实,确实是美的。
“我愿为公子当牛做马,以报答公子今日之恩。”
长庚的手被盛满了热茶的陶盏焐热了少许,不再冰凉,他挼搓了几下自己的食指,把掌中的乾坤中捏得不断的噼啪响声。
长庚看着她,目光凝了下来“吾有牛马,有奴婢,多你一个不多罢了,要爬吾的床榻,你却是痴心妄想。所以,你还能报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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