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在屈颂眼睫微微一颤之际,他的脸色愈发地冷了,“回去吧,吾不需要你的所谓感激。吾之所以留你,并不是为了你,而是齐人以区区一城,便要掌我晋国公子之脸,这是妄想,明白么”
屈颂明白了,这是一场博弈,当今之世,除南面楚国以外,便属齐晋两国国力最为强盛,也最受到楚国的忌惮,恰好齐晋两境毗连,相持多年,为了一个九州第二的名头,明枪暗箭,也是头破血流,在执政立场上绝无结盟的可能。所以晋国公子与齐国公子之间的友谊,真真假假,情也利也,谁又能看得清楚呢。
就连屈颂,也逐渐发现自己其实根本猜不明白长庚的心思。
被他这么一说,仿佛自己在自作多情了,屈颂脸庞一热,慢慢地起身,“多谢公子告知,我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出碧幽殿,这时安领着几个内侍跪在殿外,公子长庚看了安一眼,忽然目光一冷,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站着。”
于是屈颂停了下来,她转面看向长庚,长庚兴致盎然地把乾坤珠扔入檀木奁中,薄唇扬起“既要伺候吾,不如把你阉了,再送到吾的床上来,你觉得可行吗”
屈颂的身体一抖,她诧异地微微瞪大了眼珠,她有趣的反应让长庚乐不可支,“左右你也说愿意雌伏于下,既是下面那个,有没有男子之物都一样。”
屈颂半晌无语,她看着这个笑得其状如癫的公子,嘴唇不可抑制地抖了抖,说不恐惧都是假的。当了八年的男人,她几乎都要认同自己原本就是个男儿身了,尽管不惧被“阉”,但却不知为何,仍然感觉裳下一凉。
但她始终不说话,公子长庚又停下来了,他这时还好意思,用一种带着略微的失望的口吻说道“怎么了,你不喜”
哪个男子在这个时候能高兴屈颂无声地张了张嘴,继而,看着公子长庚这张伪装得犹如白毛兔似的俊脸,她冷静了下来,深深呼吸吐纳,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然平静了,才看着公子长庚,冷静地回道“公子如果不爱看,敦伦时,我会把他藏起来,求公子给他一个机会。”
“”这回轮到长庚无话可说了。
继而,他那张方才还带着促狭般的得意的俊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公子长庚是个极俊美的男子,五官无不出挑,可以说屈颂从未见过哪个男子能生得比他还要好看,仿佛造化钟情,那张脸已经挑不出什么瑕疵了,但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呆滞,却让他这张脸突然变得有些滑稽,以至于屈颂忍不住把嘴角拉开了一条细缝。
未免公子长庚看出来,她转过身,疾步走出了碧幽殿,再不给他把自己叫回来的机会。
长庚咬牙反应过来,那丑东西方才说什么把那玩意遮起来他能看她那丑物的丑物么,他还怕长针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