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党,未尝不是一种夸赞。”
在座都是世家子弟,再者本朝风气自由闲散,那位贵客是谁,在到来之前似乎都和他们无关。
然酒过三巡,众人都醉醺醺之际,顾府外传来了一声尖声高亢的通报,彼时唐恣正抓着一杯葡萄酒喝得快活,就见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被人群佣着走进了花院的门。
浓青色的灯笼烛火照着一张俊美却略显淡薄的脸孔,长眉下一双瑞凤眼淡淡地扫过堂下众人,竟引得一片噤声,谁都以为会有韩王身边的人来,却无人料到来的正是韩王李迥。
顾成业已然掀袍下跪,声音难免得意,“下官参见王爷。”
李迥却无视了他的叩拜,径直在主位上坐下,眼神却逐渐凝在了唐恣的脸上。
韩王李迥,五年前便已手握河西陇右节度使大权,奉旨驻扎边疆,直到新帝登基才借手足情深之名将他接回长安,如今算来也不过二十的年纪,那张依旧年轻俊朗的外表下却着一股常人难以看透的深沉与谋略,与其说他是个带兵打仗的王爷倒更像是个溺于朝堂的贵气文臣。
当今圣文帝素来庸庸懦懦,但平白长了一颗多疑的心,明眼人皆知他接韩王入京养伤为假,当质是真,故圣旨下达西北后,神策军与十六府卫十日之内悄无声息地布满了长安城,若韩王有半点抗旨之意,便使先斩后奏之权,即刻诛杀他于金光门外。
建元元年腊月,韩王却踏着城外未消融的薄冰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且卸甲摘剑徒步入大明宫紫宸殿,交出了手中所有兵符,圣文帝感激涕零,甚至降阶迎他,还一度传为长安佳话。
但唐恣听到的坊间传闻却大相径庭,有人说,韩王驻扎西北五年,与将士风餐露宿,其中情谊并非几只虎符可摧。
也有人说,韩王手中兵权远超节度使之权,他交出的不过九牛一毛尔,一旦圣文帝发难,江山易主也是转瞬之间。
故以杨公南为首的大臣们费尽了心思拴住韩王府,甚至不惜以杨雅贺的堂姐杨笑云为筹码请圣文帝赐婚,可韩王似乎动了出家当和尚的心思,坚决不允,杨笑云也在相府郁郁寡欢,最后这桩两厢都不情愿的婚事只好作罢。
韩王无后算是给了圣文帝些许安慰,然而他和杨公南彻底结了梁子,手中那支神秘的兵权也成了众人心中一根不得不拔的刺。
唐恣对上韩王望过来的眼睛,乌黑的瞳仁浮出一丝笑意,李迥却只是一瞥,便挪开了目光。
“既是私宴,诸位便不必拘束。”话虽如此,李迥从神情到语气无一不透着冷漠,纵使丝竹管弦再热闹,见到他也不免沉下去几分。
他身旁一个灰发慈目的太监立刻对着顾成业耳语几句,顾成业即刻拱手道,“今日不过是鄙人与夫人为答谢亲朋的小小宴席罢了,殿下赏光来此,诸位大可当殿下是来体恤民情,无需多思。”
这一句下座众人都有小小的缄默,也有大胆的往杨雅贺这边看,人人都知晓其中意味是顾成业将杨相的孙子置于下首座,顺带傍上了韩王,并大言不惭称之为“亲朋”,而韩王竟也一言不发地坐在首座,鸦色地眼睫下看不出神色,算是默认了顾成业的僭越。
歌舞之声在顾成业地示意下再度响起,唐恣看了好一出大戏,有些好奇地看向杨雅贺,“知竹兄不生气吗顾成业如此光明正大的结党,摆明了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