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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第2/3页)
    衙禁军搬过尸体者数十,包括陆驷,包括他自己,又接触了多少人

    “不是。”唐恣忽然抬起眼皮,马车稳稳顿住,他眸子浓黑却亮,那只燕子在烛火下更显诡谲,他肃然道,“如果他们是因摄虫而死,刚才那个老狐狸早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不是”姬云崖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他本来已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现在又被唐恣一棒子打得清醒异常。

    “他烧掉物证不过是不想我以高昌之名要挟他罢了。”唐恣严肃之色一闪而过,他打了个哈欠,“而且高昌族人深知摄虫凶猛,烧也无用,他的宝贝孙女体弱多病,如果物证真的有古怪,他会立刻搬走并且打我一顿。”

    “你在诈他”

    “也不算,不过确保一下罢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他们染上,我不会拿阿弥的命开玩笑。”唐恣走进尚书府大门,俨然回家一般轻车熟路,他叹气道,“况且,阿尼涅亚心里也明白摄虫不会百年之后还存在,否则,高昌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那李策和张薷儿究竟因何出事”姬云崖快步跟上,那天刑部司暗室一番对话竟一语成谶,他似乎真的只能从眼前的人身上下手,去撕开这件案子的一角。

    唐恣沐着银帛般的月光在院中顿住,他似乎在静听远处朦胧的暮鼓声,又像在思考。

    “第一,李策之死,是因为凶手k认为他染上了摄虫,所以才会扣眼挖脑,想看看摄虫是否入天灵盖,他不过在找东西,第二,顾府可不似表面这般热闹,顾成业腰间那个香囊装的是不是鹤草芽张薷儿的香囊从何而来我们都不知道,如果禁军找不到张薷儿,恐怕她已经凶多吉少。”

    “你要问从来的不是究竟因何出事,而是凶手为何认定李策会染上这种罕见异常的病张薷儿又为何也会遭灾”他转身盯着愣在门口一身素冠青衣的姬云崖,突然轻声叹道,“姬大人,你真的不该呆在刑部司。”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客房,硬生生把下一句咽了下去,你真该去国子监继续当你的博学大儒,血淋淋又盘根错节的东西一个清清白白的书生一旦沾上了,就挣也挣不掉了。

    二日午时,白沙漫天的朱雀大道上,人潮济济,一头老青牛不知从那处街角慢慢地踱了出来,它身上套着一只丝丝碎碎的破皮袋,时不时有气无力地“哞哞”叫两声,走过之处,水腥味极重,人们纷纷侧身避让,而那牛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一切与她无甚关系。

    垂下的金丝团菊衫在光下泛着点点水渍的光影,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上挂着八股鎏金垂珠,正中间簇着一支耀目的孔雀湖蓝簪子,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这位贵族小姐的脸庞,露出一双口脂剥落的嘴唇来。

    有位嬷嬷瞧她是个女子,衣裳又湿了,长安天凉易染风寒,便好心上前问询是否要帮忙,那牛背上的女子依旧沉默不言,嬷嬷不解,踮脚伸手想穿过湿漉漉的黑发去摸一摸姑娘的额头。

    谁知只轻轻一碰,那女子便忽地从牛背上滚落下来,犹如一朵蔫了的花,狠狠地砸在白沙铺就的朱雀大道上,溅起黑白的尘土,悚然的惊叫霎时激起了梁间刚归巢的飞燕,缕缕金色的光从这条长街上洒下,照在涣散的瞳孔边,映着一张苍白了无生气的脸庞。

    一切都如唐恣所言,张薷儿骑着一头青牛死在了闹市。

    通议大夫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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