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了刑部司,张林长夫妇二人早已气急攻心,哭诉要让刑部司抓起顾成业,顾成业则脸色煞白地站在一侧,看着妻子湿透的尸身一言不发,眼中既无伤感也无震惊,反而带着一丝恐慌。
姬云崖从他的眼睛看到他腰间的香囊,他竟也浑然不觉。
“薷儿同我说过顾成业要她的命都怪我我以为只是寻常夫妻吵架,谁知”张夫人一手死死揪住顾成业的衣角,似乎那是个随时会逃走的恶魔,一手护着女儿可怜的尸体,她啜泣道,“姬大人,求你把抓起来给我儿报仇”
“张老弟,这”陆驷站在姬云崖和张林长中间,满头大汗,不知道是急得还是难过的,他手足无措,也只得解释道,“昨晚宴席,薷儿消失的时候,顾大人正侍奉在韩王身侧,后来更是没有离开顾府一步,怎么可能是他做的,何况杀了薷儿,对他并无半点好处啊。”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少年王爷站在帘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刑部司大堂,对身侧的贺赖朝光道,“还是说你去劝劝姬云崖那个草包,与其死扛,不如把案子送到大理寺来,趁本王还愿意帮他的时候。”
贺赖朝光似乎对他主子总是这般瞧不起刑部习以为常,但舒王可以不给姬云崖面子,他不能不给,只好叹气道,“回王爷,这话我不敢去说。”
“哼,你和刑部司的人呆久了怎么性子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李谟不满道。
“舒王殿下才智无双,手下禁军那么多人,自然是呆在大理寺动动手指,再发个怒,案子不破也破了。”有人从侧室而来,声音轻佻,言语中讥讽之意不小。
李谟登时瞠目结舌,回头便看见一人牵着一头青牛站在身后,朝他轻蔑一笑。
他身为昭靖太子世子,当今圣上的养子,从小被捧在大明宫中对众人呼来喝去,一辈子还未被人如此羞辱,何况这人已经在东市当众羞辱过他一次。
“你”李谟明显被气得不轻,面色通红地指着他,“你一个杀害李将军的凶嫌,竟敢”
“竟敢什么想反驳我胡说”唐恣走到他身前,他高了李谟小半个头,十分怜爱地将那只颤颤巍巍的手指塞回他的拳头,“说不出来了您要是个王爷草民无话可说,您当着少卿,居其位而少其功,又为何要对辛劳做事的他人指指点点”
李谟被他噎住,贺赖朝光鲜少见主子被人教训至此,一时也讶然地忘了提醒。
唐恣拍拍呆滞的舒王殿下,恨铁不成钢般叹气道,“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你一个乡野游民懂什么”李谟捏紧了拳头,反驳道,“本王是在救他圣旨今早已下,限刑部司五日破案,否则姬云崖不仅乌纱不保,光王通平那边就够他喝一壶了”
“不需要五日。”唐恣透过帘子聚精会神地看向堂上双眼无神,有些颤抖的顾成业,突然露出一丝讥讽地笑,抬手抚了抚身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大青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