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恣饶有兴致地翻了几页,“只考了一次就状元及第,是同平章事的崔道的门生,大历八年,官拜国子监博士”
旋即,他指尖停在后一页上,入眼是一片空白,莫说书院老师,连生平父母都无记载。
“这小子当年可是惊了文武百官,谁知道后来成了这个样子撒。”孙统不知发生何事,颠颠地递过一卷帛书交给姬云崖,“所以说呀,刑部啷个鬼地方,去的人都没得什么好下场,诶诶欸”
姬云崖忍不住踹了他的梯椅一脚,孙统摇摇晃晃地丢下另一卷,大怒道,“你再推吾,吾就翻脸了哈”
书架隔住了他和姬云崖二人,后者看不见他的表情,片刻之后,唐恣不动声色地翻过姬云崖那几页空白的生平,目光落在李策和顾成业两个字上。
二人一人属明经科一人属武科,皆为榜中十五名上下,李策之师不出意外是兵部尚书王通平,而顾成业之师是他的老丈人通议大夫张林长。
唐恣挑眉叹道,“同科中选,同科遇难,真是天妒英才。”
“我跟你嗦,这两个人说起来有缘,且不提先后出事,策论上的见解都差不多。”
孙统终于抱着一卷帛书从梯椅上下来,“这些个明经武学的考题都是礼部老冯出的,那个老家伙自古就喜欢来个稀奇古怪,今年给来了个渭水之盟,问彼时焉有法可退突厥于泾阳,你说说,这叫个什么题要是太宗还在,早把他杀头一百趟哩”
姬云崖无奈道,“孙大人,慎言。”
“怕啥子这一亩三分地你还怕别人告状”孙统全然不觉,反问道,“要是你,作何解呀”
姬云崖冷不丁被点了名,对上孙统那亮晶晶的眼,无奈更盛又不好拒绝。
他只能清清嗓子分析道,“太宗彼时刚即位,高士廉与房玄龄虽有兵力在手,但泾阳离长安不过百里,不得不思量。其一,玄武之变后不宜大动干戈,以免兵力虚损。其二,真要战乱,死伤定不可免,难免人心溃散。故太宗所决实为上策,忍一时之辱,灭东突厥于其后。”
孙统乐呵地一拍怀里的书,“嘿,本官就嗦你这见解,当年好,但过个几年之后再考,就不一定是状元咯。”
“为何”唐恣合上案卷,“我也觉得姬大人的见解甚好。”
“那要是他的老师崔圣贤还在,肯定也觉得甚好。”孙统捋着自己的胡子,把案卷理好,“可是今年阅卷的是杨相国手下那一批老家伙百份试卷里有一个见解十分独到,却有失偏颇,偏巧还被李策顾成业和一个叫赵括的考生给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几个老东西差点没为了他们的卷子打起来,参知政事秦大人那张老脸都吵架吵红咯后来那个叫赵括的后生因为笔力着实差劲被刷掉,你猜这见解是啥”
姬云崖摇摇头表示不解。
倒是唐恣拖着下巴歪头冷笑道,“总不会是玄武之变背后还有秦公,尉迟公和隐太子旧部,若太宗帝当时决定御驾泾阳,则长安不安罢”
孙统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姬大人你从那里搞来的小娃娃,这么厉害不过这些话,也就咱们这扇门里说说罢了”
姬云崖显然不觉得这是夸赞,他暗色的眸子凝在唐恣半张玉璧一样的脸上,那抹冷意转瞬即逝,眼前的人早已换上一副纯真无辜的笑脸,“不过知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孙统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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