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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第2/3页)
    儿也是一样,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年轻,有一身的死力气,也不愁饿着。”

    田四口若悬河,而他的邻居齐五跪在一侧,嘴唇煞白,指甲扣进打着补丁的袖子里,瑟瑟发抖。

    姬云崖早看到了他不自然的模样,循循善诱道,“那齐五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李谟和杜秋庭交换一个眼色,忽而对姬云崖道,“还是下官来说吧。”

    他自称下官,这让姬云崖有些受宠若惊。

    而李谟素来一鸣惊人,他将一只蓝布花包递上案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齐五此人,是个惯偷,这是他从六儿的窝棚里所盗之物。”

    齐五猛地一个激灵,磕头如捣蒜,求饶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北衙禁军都是李谟的人,此案又是二部同审,藏着东西不交给他为了抢功也是情理之中,李谟光明正大,倒是杜秋庭有些歉然的看向主审台。

    姬云崖显然并不介意这些官场勾心斗角,他在磕头求饶声中抬手打开了布包,旋即,他面露愕然。

    辰时三刻,韩王府。

    近来天气虽凉,万木却已有了回春的迹象,李迥难得愿意离了留仙阁在园中闲逛,他屏退了使女太监,只留着身侧一个恹恹的唐恣。

    二人走着走着,已至王府墙垣一角,那里被开辟成一个小小的弓场。

    黄沙嶙石,枯藤老枝,犹如西方仍未消弭的战场。

    一面墙上,悬着各式各样的弓箭。

    “怎么”李迥随意握住一把弓,细细摩挲,“昨夜睡得不好”

    唐恣疲惫地点点头,他正在看墙上那些千疮百孔的靶子,啧啧道,“你送我那张木塌着实小了些,挤得很。”

    李迥无奈笑道,“那是你自己向我讨的,现在怎的又赖到我头上。”

    唐恣同他耍赖,“那是瞧子异睡得舒服,松松垮垮的,一副轻衫风流之态,谁曾想你比我高那么多,竟还没我身上圆润,昨夜我刚躺上去,就发觉没了伸手的地方。”

    李迥放下弓,将手藏入袖中,低头皱眉好似打量,“嗯,是比我圆些,圆到从刑部司公堂滚到十六王宅,还赖着不走了。”

    唐恣知他今日心情不错,挑眉道,“因为看一群人扮着花脸唱一出三连环,着实没什么意思,所以我来找皇叔解惑,想知道这出大戏到底如何收场才是最好。”

    李迥了然,笑着摇了摇头,他缓步走到另一张弓前,顿住了身形。

    这是一把鹰弓,弓尖镂刻着一只张口的雄鹰,古老的梨色木材上留有无数细小的裂纹与断痕,在一堆弓箭中显得尤为沧桑古朴。

    李迥伸出手,像是触及了稀世珍宝般轻轻抚摸着弓身。

    “它叫刺星,跟了我整整十六年,是我十三岁生辰的贺礼。”李迥似乎叹了口气,他突然将弓取下递给唐恣,又从箭筒中取出一支红羽箭,吩咐道,“来,试试看。”

    唐恣掂了掂弓,他虽不知在搞什么名堂,但看了看自己难得露出一丝哀戚神色的小皇叔,默不作声的搭箭拉弓。

    一尾红羽如闪般划破晨雾,钉在了靶子上。

    “准头还行,力道不够。”李迥看着那支稳稳插在靶心的箭,抱着胳膊轻声笑道,“当初送我这把弓的人,曾说过,比起枪剑,她更爱弓,并非因弓可杀敌百步外,而是弓者,是以张弛有度,在箭离弦的那一刻之前,还能给你犹豫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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