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栏杆上
于凤池麒麟是广袤猎场,于狐狸而言是修罗地狱。
只是玉窍庄栖神轩那个白玉雕成挽弓男子,他似乎也曾是猎杀者之一,但他与其他猎杀者不同,这个人在猎场上放过了一部分狐狸。
“姬大人,多谢带路。”
唐恣如梦初醒,这声音自头顶传来,清贵中带着一丝傲气。
柳靖瑜一身玄衣伏在栏杆上,俯瞰他们,无奈苦笑道,“我只是受人之托来蓝田县找失踪的杨二小姐,不料竟发觉了这样大的秘密。”
他身后列着一队府卫,个个神情肃然。
罗慈轻唐刀出鞘将唐恣护到身后,冷冷道,“柳小侯爷别来无恙。”
姬云崖却上前一步把他的刀按了回去,歉然道,“柳将军恰巧与我同路,是我带来以防不测的,他不会伤害我们。”
罗慈轻将信将疑。
柳靖瑜远远一抱拳,恳切道,“在下长辈在过去已做出此等残酷之事,我又怎么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唐恣拍拍罗慈轻叹气道,“放心罢。”
他已经看到了柳靖瑜身后那个冷着脸,满面惊诧的杨大人。
一山之隔玉窍庄内,李谟坐在首座,上下打量着眼前新上任的京兆府尹严郢。
帘外雨打翠竹,厅中灯下昏暗,这位高大的京兆府尹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陛下命下官主审此案,玉缘客栈的人说,大理寺与刑部皆往玉窍庄来,故下官特来拜见舒王殿下。”严郢朝李谟一揖,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
可惜李谟毕竟不是杜秋庭也不是姬云崖,他撑着下巴哼道,“严大人的意思是,此案全权交予你”
严郢垂首,“下官是奉陛下之命。”
李谟皱眉,“陛下命你查的是都冰遇狐一案,玉窍庄的命案由里正上报大理寺,又与都冰何干”
严郢面不改色回道,“天福镇传言,玉窍庄与此处乡野狐仙传闻脱不开干系,下官查案,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李谟冷笑,指节敲了敲桌,“那严大人的意思是要本王白跑一趟,功劳全部让给你咯”
“下官不敢。”严郢跪拜在地,“下官只是想见一见齐兆凶案的事发地和齐家如今当家的两个人。”
李谟不自觉抓紧了桌角,于情于理,严郢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只是他舒王殿下从来吃不得亏,更见不得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恭恭敬敬地胁迫他。
他刚想开口,门外便匆匆走进来一个侍卫,他脸色铁青,跪地悚然道,“王爷,齐小姐死了。”
渊阁外,风雨交加,天如泼墨,看不出半点其他颜色。
几个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旁边是已被羁押,面色如冰的齐叙。
“废物。”李谟暗骂了一句,他夺过侍卫手中灯笼,快步带着严郢穿过花屏走到里间卧榻。
锦被簇拥中,躺着齐小南的尸体,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袍,娇美面孔上丹口大张,眦目欲裂,双手向上举起,像是环抱着什么,又像是十分不甘地要抓住什么。
天寒入骨,人早已经僵了。
大理寺夏仵作即刻上前勘验尸体。
“怎么回事”李谟死死盯住来报的侍卫,怒道,“本王让你们看好这两个人,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侍卫伏地颤声道,“属下确实看在门口从申时一刻起到现在除了齐叙,并无旁人进过渊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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