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叙被押地踉踉跄跄进来,他微微动了动嘴唇,那张清俊儒雅的面孔有几分扭曲,“我只是跟着安慰舍妹,她入睡后我便离开了,我在渊阁呆的时辰连半炷香都没有,再说,我怎么可能杀了我的妹妹”
李谟自然不会信他的话,他憋着一肚子火站着。
那头夏仵作已经打开了医箱,其实不需要验,她脖子上那根明显的紫痕已经恰倒好处的说明了她是怎么死的。
夏仵作简单验过,擦了擦手,哆嗦着胡子道,“齐小姐尸身已有轻微尸僵,天气阴寒,若是申时一刻左右被杀,应当完全僵透才对,所以,属下推测她大概是酉时左右遭人扼脖而亡。”
“酉时”李谟扫过跪了一地的侍卫,冷声道,“酉时有谁进过这里”
侍卫摇头,慌乱道,“没有,申时一刻,齐叙来过,片刻后就出来了,然后便是我与另外几个兄弟一直守到亥时,齐叙过来给齐小姐送饭,毕竟是女子闺房,属下们进去终归不合礼制谁料片刻后就看见他跑出来说齐小姐没了中间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啊”
李谟又忍不住想骂废物。
早已着手在屋中逛遍的严郢却在此时开口道,“这间渊阁密不透风,墙后八扇窗皆锁,除了入口处,房中也无人进来的痕迹,若真如这位小兄弟所言,中间一直无人进来过难不成是鬼怪所为”
电闪雷鸣,那八扇花窗明纸透亮,一道闪电劈下,整间屋中映入蓝青色的冷光,直直地照向齐小南举起的指尖,十根葱段般的指甲似乎黑了一块。
李谟眼中明暗不定,讥讽道,“严大人好本事,这人还没凉透,凶手就找到了。”
严郢拱手,眼神却飘到了一旁齐叙的脸上,恳切道,“下官不过是联想到都大人一事,随口一提罢了,舒王殿下恕罪。”
他不再搭理严郢,上前坐在榻上,抓住齐小南的手指道,“夏翁,这是什么”
夏仵作眯了眯老眼,凑上前,嗅了嗅。
他摸着胡子道,“人被勒死时,常会挣扎,或挠下自己或挠下凶手的皮屑,但齐小姐的脖子上并无伤口,这也不像人的皮肉倒有点像是泥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