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倜伸手拍了拍他肩头,拉了李伬脖颈,几乎是耳语道“你若能说服十三娘,朕便准你参加明岁武举。你若凭借真本事中举,朕定为你谋个好差事。但刀剑无眼,朕只能应你,将你放入御林军中。”
这话虽未说死,但好歹有你通融的余地,李伬忍不住笑个不停,与李倜之间顿时亲近许多。
宴席既毕,李倜略有饮胜,李伬扶着他胳膊,道“圣人,快到合宫时辰,臣请圣人准许,探望太后。”
李倜大手一挥,道“英吉,你带十二郎去。等送了他回公主府,再回来复命。”
卢氏冲李伬一笑,道“十二郎去吧,这边有我。”
众人都看出来圣人有些醉了,且眼神是黏在皇后身上的,心照不宣的,大家都退开许多。卢氏从李伬手上接过脚步虚浮的李倜,李倜手臂一拐,牢牢抱紧卢氏腰肢,薄唇贴在卢氏耳畔,眼神逐渐迷离。
李伬转过身,对先帝和今上身边的大监英吉道“大监,劳烦了。”
又是一场雪落,李伬搬入福泽宫已有十余日,付狭岩在此窝火,亦已近一月。
这位主子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便是国孝在身,每日也得去马球场纵马奔驰一番,才算尽兴。付狭言岩头一次还想拦着,结果李伬毫不客气,拎起马球仗砸在他的靴头前一寸。
“你既跟了咱们郎君,便得记住一句话主子让你做什么,多余的不要问。天塌下来,一来有圣人恩宠、长公主庇护,京中独一份无人敢问,二来湘王殿下威震安西,怎会容忍宵小在世子面前晃”
说话的,是李伬的随从刘长天,亦是半大少年,已是二转七品云骑尉。他胡子都没长出,但几句话下来,付狭岩面上青红相交,当真难堪。
李伬瞥了眼刻意趾高气昂的刘长天,张口对付狭岩道“付副领才跟了本藩,不知者不罪。但你记着,下回再犯,本藩的马球仗,打的便是你的膝弯”
自此,付狭岩算是了解这位爷的脾性,再也不敢过于放肆。
这日李伬玩闹尽兴,往巨峰堂去寻李依,却被郑函相告,殿下出门去了,估计得晚间才能回来。
李伬嘟着嘴想了半晌,换了衣衫,只带了刘长天悄悄从东角门出去,不知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