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竹鼠剥完皮,甩了甩手上血水,起身,“送了吏部那几只老狐狸”
韩老登时明白过来“你这是打算从吏部直接拦他官路”摇头,“吏部那几位老狐狸怕是不会搭理你。”
熊浩初走到水缸前,舀了水冲洗竹鼠,然后补了句“还有都察院几位老头子。”
这回韩老诧异了“你跟他们还有交情”
“没有。”熊浩初淡定道,“抄一份是抄,抄两份也是抄,我就让人多抄了几分,想到谁就送一份了。”
“所以你还送了谁”
“旁人都给了,怎么能漏了我那些兄弟。”
韩老哑然,继而莞尔“可以可以,这下那帮老狐狸想不搭理都不行了。”他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这招可不能再用了,你已经退了下来,人走茶凉,别人也不知道能惦记你多久,这儿又天高皇帝远,你若是遇到硬茬,处境就不妙了。”
这是忠言。熊浩初回头,郑重道“多谢提醒。”
能听进去就好。韩老微舒了口气,问道“我听那知县语气,不过是案子不清抓错人了,为何你如此大费周章”
熊浩初挑眉“我若是没有你那封帖子,你猜我现在能站在这儿吗”
韩老张了张口。
“如此便是了。”熊浩初唇角露出抹讥讽,“原本我借你名帖,不过是想给这为罗知县一个小小警告”谁知道那罗元德竟然还敢做出这等事情。
小小知县之子,竟能叫动衙役,指东不打西;县衙判案抓人,竟能胡编乱造,想抓谁就抓谁前阵子裘泰平、路主簿那一出,他以为不过是个别老鼠屎,如今一看,这潞阳县衙,根儿就坏了。
对比之下,帮他配亲的那位陈主簿,倒算得上是出淤泥不染,难得了。
韩老毕竟是经过事儿的老人,熊浩初话虽未尽,他却能听出几分意味。他叹了口气“只怪大衍朝幅员太过辽阔吧”
熊浩初不再多说,抓着那只光溜溜的竹鼠进了厨房。
林卉正在炒卷心菜,见他进来,顺势看向他手里的竹鼠,有些遗憾“这竹鼠有点小啊。”
熊浩初径自走到砧板前,将竹鼠搁到砧板上,抓起菜刀,“哆哆”几下,就把竹鼠分成几块。
林卉凑过去看了眼,嘱咐道“再切小块点,好入味。”
熊浩初依言照办,然后捡了个盘子装起来。
林卉又朝坐在灶前边看火便削姜的林川道“姜好了吗”
“好了好了。”林川起身,蹬蹬蹬跑到熊浩初那儿,将削了皮的姜块放砧板上,“给。”然后蹬蹬蹬又回去烧火。
熊浩初将姜块挪到砧板中间,顺手一拍,再切上几刀,抄起扔进竹鼠肉里,随手拌开,然后递给林卉。
林卉正给青菜装盘呢,努了努嘴,道“先搁那儿,我一会炒。”
熊浩初又依言放下。
韩老正站在厨房外张望呢,自然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忍不住回头跟韩管事说话“还真想不到熊小友还有这样一面。”不光厨房的活干得利索,最重要的是,还对一小村丫头言听计从的。他感慨了句,“我还以为他就会舞刀弄枪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韩管事微笑“想必这就是书中常说的,百炼钢成绕指柔。”
“然也。”韩老捋须,“古人诚不欺我。”
他俩在厨房门外嘀嘀咕咕的,虽压着声音说话,可地儿就这么大,厨房里的人自然听见了。
林川懵懂,熊浩初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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